“我說鬱瑾,你眼看著都快三十了,再不找個男朋友,就真變大齡處女了。”
“許韋慕!你少扯淡!我才二十六,奔三還遠著呢!”
“二十多年都沒個男朋友,你以為,這四年裏還有人要你?”
“廢話!本小姐哪一點比別人差了?”
“不信的話,我們打個賭,要是一周以內你的任何一個相親對象對你有好感,提出要進一步交往,我就認輸,隨你提什麼要求。相反,要是你輸了,我的任何要求,你都必須答應。”
“賭就賭!誰怕誰!”
鬱瑾到現在回想起這段對話,還是後悔不迭。她怎麼就一時被許韋慕刺激到了,拿相親打賭。可是他說,她要是贏了,她提出的任何要求,他都會滿足。這對於她來說,是莫大的誘惑。
許韋慕臉上那一副嘲笑她自不量力的神情還曆曆在目,他的每一聲嘲弄對於她來說,無疑都是幾倍的打擊。鬱瑾搖搖腦袋,不讓自己再去想他那張足以魅惑人心的臉。
她起身走到試衣鏡前,對著鏡子理了理亂糟糟的頭發,又硬是擠出了賣萌的表情。說實話,她這張臉,雖然算不上有多漂亮,但也不至於會不好看啊,怎麼這麼多年了,就連一個桃花都沒有?哪怕是爛桃花,也沒有。
從小到大,鬱瑾真正熟悉的男人,隻有許韋慕一個。他和她一起長大,他們是傳說中的青梅竹馬。可是,別人家的竹馬都對青梅嗬護照顧、體貼備至,怎麼許韋慕就隻會嘲笑她,打擊她,處處跟她過不去?
他從來就沒說過她一句好話,甚至隻會無所不用其極地挖苦她。可是,她或許就是天生犯賤,即使再生氣,也氣不了他多久,沒一會兒就又主動和好了。
可是,為了不輸給許韋慕,不讓他看扁,鬱瑾對著鏡子挑眉,也許,她該去換一副裝束。
她平時的穿著都是以簡潔和幹淨利落為要求,她不講究漂不漂亮,隻在意是不是舒服。她長這麼大都沒有試過穿裙子,因為穿裙子會很拘束,要注意坐姿、注意站姿之類的,很麻煩。而她,討厭麻煩。
可是既然要換裝束,當然就要變得有女人味一點。沒有男人會不喜歡優雅大方的女人,沒有男人會不喜歡可愛又會撒嬌的女人。
相信這一點,許韋慕也不例外。否則,他怎麼會這麼多年都看不到她的存在?
鬱瑾走進一家散發著濃烈甜美氣息的店裏,店員走上前,招呼她:“需要我幫您搭配嗎?”
她平時對這種風格的衣服一直是拒之千裏的,不過現在,她勾了勾嘴角,右手摸著下巴思考,回應店員:“要最漂亮、最適合我的搭配。”
店員嘴角一抽,這位客人似乎有些奇怪。不過店員還是仔細觀察了一下鬱瑾的身材,然後到衣架上給她尋找符合她的搭配。
店員怕挑的衣服跟客人平時的著裝風格相去甚遠,她會難以接受,所以先挑了一件白色雪紡襯衫和牛仔短褲給她試試。
鬱瑾看著店員拿來的衣服,偏過頭看看,卻也沒有拒絕,走到試衣間換上。
她換好衣服走出來的時候,店員不禁眼前一亮。短褲把鬱瑾均勻修長的腿都展露了出來,也許是因為她平時大夏天裏也隻穿過膝的七分褲,所以她的腿比一般人要顯得白。
店員在一邊讚歎:“這一身多適合啊,跟你剛剛進來的時候,完全是兩個人。”
鬱瑾尷尬得眉角一抽,會不會誇人?
她不太習慣這樣的裸露,她除了穿短袖露手臂之外,從來就沒露過大腿,動作難免有些不自然。不過她想起許韋慕曾經笑她:“鬱瑾,你不穿短褲也不穿短裙,難道是因為腿很醜很粗,不敢露出來?”
她回想起許韋慕那副欠扁的嘴臉,對著試衣鏡看了看,又轉身側麵照了照,誰說她腿難看了?誰說她腿粗了?
店員以為鬱瑾會滿意這樣清爽利落的打扮,卻聽見她問:“能不能給我拿一條過膝的裙子?”
鬱瑾還是有些不適應這樣的裸露,最起碼,要讓她一步步來。打個不恰當的比方,這就好比要讓她從清心寡欲的尼姑變成一個欲求不滿的女郎,她渾身一顫。
店員點點頭,給她拿來了一條柳葉花百褶收腰連衣裙,藍綠色,非常的小清新,經典複古的碎花圖案,簡單大方,鬱瑾很喜歡。
她穿上之後,對配色非常滿意,而且這裙子又很顯身材。平日裏寬大的衣服,也顯現不出她窈窕的身姿。
店員還是止不住地誇她:“這條裙子,你穿上很顯氣質又減齡。”
“……”減齡?到底還想不想讓她買衣服了?
她不禁為這家店的老板默哀,是有多少客人都被這店員驚人的“口才”嚇跑了。不過還好她今天心情好,而且她喜歡帶給她這樣轉變的衣服。
鬱瑾把短褲、雪紡衫一並買了,還買了幾條款式各異的裙子,蕾絲連衣裙、日係雪紡連衣裙、波西米亞碎花長裙。這些衣服是她以前根本不敢想象會穿在自己身上的,她不禁感歎,剩女果然都是要為現實所折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