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鎖著眉,暫時先不去思考這件事情。
“所以你哭,是因為這個?”根本不是因為柯舜言。
鬱瑾抿緊嘴唇:“嗯。”
他輕歎一聲:“傻瓜。”
一句傻瓜,好像飽含了他對她的無奈和縱容,聽得鬱瑾不禁又落下淚來,她最近的淚點,越來越低了。她沒有反駁,隻想靜靜地聽他敘述。
許韋慕一邊鎮定地尋找最好的解釋,思考哪一種才不會傷害到她。他不能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訴她,隻能微加修飾。
他淡淡地說:“林溪對我表白過,不過被我拒絕了。”
鬱瑾抬眸疑惑地望著他,這和林溪的說法不一樣,她明明告訴自己,是許韋慕主動追求她的。
還不待她想通,他又堅定地說了一句:“我從小到大,隻喜歡你。”
她騰地一下子從座位上站起來,秀眉緊皺,身子都是有些顫抖的。他在說什麼呢?她是不是出現幻聽了?
她喃喃:“怎麼可能?”
許韋慕怎麼可能從小到大隻喜歡她?那些嘲笑、那些無視,都是真實存在的。包括林溪,更是真實存在過的。
他問:“你還記得當年林執開玩笑建議,我們倆不如就湊一對嗎?”
她記得。
林執和習語在一起之後,老是霸占習語,不準她天天找習語玩耍,她撇嘴抱怨林執是霸道狂。
林執隻扯了扯嘴角,似是而非地說:“你要是寂寞了,可以去找許韋慕,你們倆也能湊一對,別天天賴著小語。”
她當時隻以為是心思被他察覺,畢竟年紀還小,心下一陣慌亂,連聲反駁:“我找誰都不會找許韋慕好嗎?我神經病啊?找虐啊?”
雖然她口上是這麼說的,但是當時那副樣子,慌忙地擺手,急切地撇清關係,說白了就是心虛。
可是在許韋慕聽來卻不是這樣,他隻以為她說的是真心話。她對他,一點感覺也沒有。他就站在教室外麵的走廊上,卻沒出現在他們麵前,轉身就走了。
許韋慕說:“我以為你對我一點興趣也沒有,很失落。”
鬱瑾緩緩坐下,想起當時的對話,在他聽來,似乎真的是變相的拒絕,她解釋道:“不是這樣的,我隻是……”
他接過話:“我知道你說的是反話。”
他現在知道了,在確定了小瑾對他的感情之後,他就懂了。
過了不久,林溪突然就來找他表白,他莫名其妙的。他和林溪,都稱不上熟悉,隻是因為他是林執的妹妹,打過幾次照麵而已。況且,她還是小瑾的朋友,所以他嚴肅地拒絕了她。
可是林溪卻不像外表看上去那麼脆弱和憂鬱,突然變了神色,渾身充滿著危險性,告訴他了一個秘密。
他隻覺得背脊發涼,平時一言不吭的林溪,居然隱藏著這樣深的心思。不知道是天生生活的環境所致,還是她媽媽的去世給她帶來的後遺症。
他隻有暫時答應了林溪,陪著她作戲,也借著她去試探小瑾的反應。她居然能笑著對他說:“我的竹馬跟我的好朋友在一起了,真是緣分,我可是紅娘呢!”
她果然對他沒有別的心思。
林溪的要求卻越來越過分,說演戲就要演足,情侶間該做的事情都要到位。他忍著厭惡,她偏偏掌握著他的軟肋,要挾他,他不得不一一答應。
鬱瑾震驚地不知該做什麼反應,照他現在說來,他隻是在和林溪演戲而已,那麼林溪在她麵前說過的話,也隻是刺激自己的嗎?
林溪說許韋慕追她,林溪說許韋慕邀她一起看電影還吻她,林溪說許韋慕告訴她以後畢業了就一起住,林溪說以後他們結婚了,一定要找她當伴娘,林溪說……
那她說的這些,都是在演戲?都隻是在騙她?
她問:“是你們商量好一起騙我的嗎?隻為了試探我是不是喜歡你?”
許韋慕沒想到鬱瑾居然還對林溪抱有期待,她把事情想得過於簡單了,他隻說:“她是真的想要刺激你,而我是順水推舟,想看看你的反應。”
鬱瑾不懂:“她為什麼會想要刺激我?”
許韋慕顴骨微動,卻隻說:“也許是她見不得別人比她幸福。”
顏習語有了林執,而林溪是看得出來她和許韋慕其實是彼此喜歡的,所以才來破壞她?因為不敢去惹怒林執?這是什麼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