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總,B市那邊似乎出現了些問題。”
林執劍眉微挑:“什麼問題?”
“有人在暗中幫助大小姐,她甩開了我們的追蹤。”
林執的關注的焦點居然首先是在對方的稱呼上:“誰準你用大小姐三個字?”
“對不起,林總,我會注意的。”
他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吩咐:“不管是不是有人幫她,繼續監視她,盡最大可能阻止她回A市。”
“是。”
習語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看到丈夫手握著電話,低眉沉思的模樣,上前挽住他的手臂,柔聲問道:“有心事啊?”
林執的臉色從陰沉變得溫柔,幾乎快的讓人分辨不清,剛剛話語淩厲的人是不是他。
“沒事。”
她癟癟嘴,神色有些失落,似乎有些不開心,手臂也垂了下來。
林執柔聲問:“怎麼了?”
她委屈地說:“我隻是想幫你分擔一些煩心事而已,可是你總是有事瞞著我。”習語猶豫了一瞬,眉眼糾結,卻還是堅定地開口:“林執,我要的不是這樣的感情。”
林執本來在聽到前麵一句話的時候,還準備安慰她隻是不想讓她擔心而已,可是聽完她說的話,立刻收斂了神色,命令般地說:“收回你剛剛說的最後一句話。”
他那樣的表情,冷凝、攝人,話語裏儼然是不容拒絕的口吻。
若是平時,顏習語肯定撒嬌地說好話哄他,可是她現在卻覺得他真的很傷人、很自私。
她沒有作聲,也沒有表態回應,雙手緊攥著睡衣的下擺,默默地轉身走到了床邊,掀開被子鑽了進去。她躺在最靠近床邊的位置,幾乎都是隨時會要掉下去的角度。
林執的視線一直跟著她,隻看到她窩在床上的一側,動作裏全是小心翼翼,卻又更像是用背影與他作沉默的對抗。他輕歎了口氣,走到她身邊,她卻不肯施舍一個眼神,隻是呆呆的。他隻有蹲下,與她平視。
習語內心掙紮了幾秒,卻終是沒有忍心轉過身去,就這麼直直地望著他,不說話。
“小語,對不起。”
對不起,對於林執來說有多難說出口,她是知道的。可是,她要的不是這三個字。這三個字就代表了沒有下文了,他還是不願意讓她為他分憂。她抿緊了嘴唇,沒有任何表示。
林執探究著她的神色,沒有一絲的放鬆,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出來:“林溪要回來了。”
顏習語上一刻還在心傷,聽到林執說出的話,立刻從床上挺起身來,驚叫:“什麼?”
她不知道林溪這麼多年來都是被林執限製了行動範圍的,隻以為是出去念書了,況且親情本來就淡薄,不怎麼跟家裏人聯係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緩了緩,才說:“對,她好像該畢業了。”
林執想說些什麼,卻又硬生生鯁在了喉嚨裏。
可是,這個時間點,偏偏許韋慕剛和小瑾在一起沒多久,小瑾那麼在乎林溪的存在,他們還不穩定的感情會不會受到影響?
她擔心,著急地拉著林執的手臂,問:“她現在回來,那小瑾怎麼辦?”
林執看著她慌張的樣子,握了握她的手,說:“這個你不用擔心,許韋慕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他對鬱瑾的感情比我們想象得深多了。”
顏習語喃喃地自責:“都是我不好,如果當初沒有介紹林溪跟小瑾認識,她也就不會認識許韋慕了,說到底,其實是我對不起小瑾。”
林執刮了刮她的鼻子,語帶寵溺:“傻瓜,不許胡思亂想。她會認識鬱瑾,都不是偶然,這一切是注定要發生的。”
她聽不懂他話裏的意思,茫然地問:“嗯?”
他避開了這個話題,問道:“好了。我的問題已經說完了,現在是不是該討論下你的問題了?不想要這樣的愛情?嗯?”
一個“嗯”字,語調上揚,他的呼吸就噴在自己的頸間,溫熱均勻。
顏習語看清楚了他眼神裏的危險因素,身子往後縮了縮,嘟著嘴念叨:“人家隻是想幫你分擔一下嘛。”
他唇角上揚:“我喜歡你的撒嬌,不過,說錯話的人是不是應該接受懲罰?”
她輕顫了一瞬,看著他越來越靠近的臉,忙伸出手推拒:“你……還沒有洗澡。”
“那就一起,你一定不會介意再洗一次。”說著林執就打橫抱起了她,走向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