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許韋慕接到了林執的電話。
他那語氣得瑟得簡直是欠扁:“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個?”
許韋慕翻了翻白眼,沒什麼耐性:“你這副幼稚的樣子真應該給你老婆看看。”
林執清咳,這才正色:“好消息是,林溪沒有回B市。壞消息是,她離開A市了。”
許韋慕一下子從座椅上站起來,手捏緊了手機,語氣裏夾帶慌亂:“離開A市?你不是說你能限製她的嗎?”
那端,林執眼神微凜,手在辦公桌上不輕不重地敲著:“很顯然,有人在幫她。”
“她能認識誰?”依照林溪的性子,能主動去結識朋友的情況幾乎沒有可能。
“我會去調查,我隻是先友情提醒你,萬一她要是回來了……”林執點到即止。
許韋慕輕點了頭,說:“我懂。”
“嗯。順便再次提醒一句,吃到嘴裏的才是自己的。”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告誡自己了,他是什麼意思,許韋慕明白。
至於什麼人在幫她,許韋慕第一時間想起小瑾提起,是柯舜言告訴她林溪要回來的事情,他不得不把這兩件事聯係在一起。這個柯舜言,還真是個厲害角色。
Z市墓園。
林溪身穿黑色針織衫和短褲,戴著一副墨鏡,遮去了半張臉,她手裏捧著一束白百合,往墓地裏走去。這裏是媽媽去世以後,林耀建為她修葺的墓園,環境清幽蕭瑟,卻平添了一股銅臭氣息。
生前未曾好好相待,死後再怎麼聊表心意也隻是惘然。
夏天,風在樹木間颯颯響著,陽光跳躍,林溪的額角都出了些汗。她走到媽媽的墓碑前麵,看著媽媽的照片,那臉上帶著憂鬱迷惘的神情,說起來,媽媽確實很少會笑。
墓碑邊,除了草木叢生和野花,其他什麼都沒有了。林溪輕輕冷笑一聲,把手裏的白百合放在了地上。
除了她,不會再有人記得她媽媽,她該習慣,也早就習慣了。
她蹲下身子,輕撫著媽媽的照片,就像曾經摸過媽媽的臉龐一樣,媽媽離開幾年了,在最燦爛的年華去世了,照片依稀能看出媽媽的美貌,還有眉眼間的不甘。
林溪想起往事,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她吸吸鼻子,用手擦去。眼淚這種沒用的東西,流給誰看?世界上唯一在乎自己的人,唯一會給自己擦眼淚的人,都已經不在了。
“媽媽,我好累。”她輕歎。
過了二十分鍾,她才起身,臉上的淚痕早已褪去,她整了整神色,又恢複了來時的高貴冷豔。
想起B市的那群人,她嘴角勾起,鼻子輕哼一聲。
吃過晚飯,許韋慕考慮到鬱瑾不太舒服,沒有再安排別的活動,直接送她回家休息,可是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
紅燈,車停了下來,許韋慕的臉色也有點凝重。
鬱瑾推了推他的手臂,輕聲問:“怎麼了?”
“沒事。”
她本來還在擔心他有心事,想幫他分擔一些,可是聽他這麼敷衍她,收回手不再說話,隻是鼻子發出的一聲哼唧,昭示著她的不滿。
許韋慕瞥見她嘟著嘴,氣鼓鼓的樣子,無奈地笑了:“氣什麼?”
鬱瑾以牙還牙,吐出兩個字:“沒事。”
他敗下陣來,眼眸微閃,向右傾身探去,湊近她耳邊,問:“真的想知道我在想什麼?”
他的呼吸都噴灑在她的頸間,她敏感地動了動身子,說:“當然啊。”
許韋慕右嘴角上揚,低聲道:“我在想,中午買的套套什麼時候能派上用場。”
鬱瑾已經努力讓自己去忽略他那袋子裏放著的幾盒意味不明的東西了,這時又冷不丁地被他主動提起,而且暗示意味這麼分明。
後麵的車都按起了喇叭,已經綠燈了,她順勢推開他,臉頰發燙,呼吸都不順暢,嘴裏念著:“開車了。”
他餘光掃了她一眼,不再言語。
鬱瑾心裏都翻江倒海了,說實話,她對這個的需求沒那麼強烈,可是一想到對象是許韋慕,她就緊張得心砰砰亂跳。兩個人沒確定關係之前,她對許韋慕的歪歪也隻有止於親吻而已,隻是這樣,她就已經覺得自己很色了,更不敢妄想其他的。
可是他今天三番兩次地出言撩撥,還買了那個玩意兒,是不是表示他也很期待?畢竟忍了這麼多年了吧,二十六歲都沒有開過葷的男人,一定很難滿足吧?想到這裏,她居然沒控製住,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