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二零零四年秋,三四天的秋雨綿綿,早上,濃霧籠罩著整個城市,灰蒙蒙的一片,讓原本壓抑的心情更加憂鬱,雨竹小心的開車走在去俱樂部的路上,音響裏傳出的依然是劉德華的《忘情水》-----給我一杯忘情水,換我**不流淚,給我一杯忘情水,換我一生不傷悲,就算我會喝醉,就算我會心碎,不會看見我流淚。每每聽到這裏,雨竹的心就會被抽痛,但還是喜歡聽這首歌。唱的憂傷,聽的心碎。自己也不知道是喜歡這首歌的憂傷,還是喜歡聽這首歌時心裏的那份憂傷的感覺。
轉瞬間,濃霧漸漸散開,桔紅的太陽掛在天空,沒有一點光,隻是證明煩人的陰雨過去了,天晴了。慢慢的太陽亮起來,發出耀眼的光,大地也溫暖起來····
這裏是州城最大的女子美容和專業美體健身俱樂部----陽光快車道。陽光快車道最初隻是田雨竹經營的一家普通的美容中心,經過四五年的發展,雨竹意識到,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日益提高,很多人越來越注意自身的形象,尤其是白領和一些貴婦,她們需要的不僅僅是一張歲月無痕的臉,更要一個健康的身體和驕人的身材。所以,年初,當她在網上發現這一國際美容、美體總部發出誠征加盟的信息時,毅然投入進來。決心把這一美麗的事業做大做強。
陽光快車道坐落在州城最高檔繁華的地段,俱樂部的設計、裝修、燈箱全部由總部統一完成。是四星級的加盟單位,裏麵裝修即豪華氣派又浪漫時尚。經營著國際品牌的純植物精華係列美容化妝品,十幾名高級美容師為顧客提供全方位的美容護理,還包括身體的按摩。先進的網絡健身跑步機,各種健身瘦身器材,不但有專業教練指導,還可以通過遠程視頻的健康指導;在寬敞的體操房裏,可以通過健美操的訓練,達到形體美的最佳效果。陽光快車道在州城已經是一道亮麗的風景,是許多時尚人士休閑健身的好去處,也為雨竹帶來良好的經濟效益。
難怪她的密友明曉總是羨慕和佩服的說:“雨竹,你這女人就是不簡單啊!不但長的美麗迷人,還超級聰明啊!怎麼就知道做什麼可以輕鬆賺錢呢?前幾年,一頭紮進股市,賺了個盆滿缽流,現在,又把俱樂部搞的這麼紅火。許至誠那小子上輩子怎麼修來的福氣啊?娶到你。如果我是男人,拚了命也要把你從他手裏搶過來。”每次說完,就是一陣爽朗的大笑。
“什麼跟什麼啊?就會瞎吹捧,哪有那麼神啊?就是努力加機遇。到你嘴裏一說,我成神仙了。”雨竹一臉的不屑。
“知道你到今天不容易,我就說你不簡單啊。”
“很簡單啊!就是認準目標幹就行,他們都看我現在生活的愜意,沒見我累得跟傻子似的時候。忙起來昏天黑地的找不到北。”
“嘿嘿,找不到北沒事,找到家門就行,要是把你丟了,至誠那小子還不自殺啊?”
“去,別替他說話了,誰離了誰不一樣啊?別看他說的好像我多重要似的,離了我照樣找新媳婦。”
“雨竹,你這麼說可是沒良心啊!人家至誠拿你當神仙一樣供著,大事小情都是你說了算,這年紀了還拿你當寶,你還想怎麼著?知足吧你。”
“誰說不知足了?再說,不知足還能怎樣?又不能換一個?”雨竹自嘲著。
“嗬嗬,你還敢想這好事?心夠大的?我是不被換掉就燒高香了。”
“一邊玩去吧,王朝敢換你?告訴他想想就是犯罪,混大膽。”雨竹跟誰也不客氣。
“哼,他倒是想換,關鍵是沒人看上他,也就想想好事,過過癮唄。”明曉嘻哈著。
“他說想過?”
“這好事,那個男人不想?就是有沒有機會和敢不敢行動的事。”
“那你可要防備著點,別一個不小心,讓人給煮了,就虧大了。女人歲數大了被踹可是冤死了,孩子也養大了,家產也置辦齊全了,豆腐渣的黃臉婆也不被欣賞了,到時候,你哭也找不到地方。”
“你就瞎逗吧!說的跟真的一樣。這歲數的人了,就是有那賊心也沒那賊膽了。”
“嗬嗬,誰也說不準啊!”
“看咱倆說的跟真的一樣,讓至誠跟王朝知道了我們背後說他們,又要說我們閑扯了。”
“閑扯是女人的天性,誰也不能脫俗。我們不喜歡八卦別人,說說自己的老公也不過分”
(2)此刻,雨竹坐在她那裝修考究、充滿玫瑰芳香的辦公室裏,凝視著花架上那盆纖細的、綠綠的文竹發呆。昨夜的夢像生了根似的盤踞在腦海裏揮之不去,自己也不清楚,怎麼會做那樣的夢?已經十幾年都沒有聯係的青鬆,怎麼會那麼真實的出現在夢裏?
雨竹清晰地記著:夢中青鬆牽著她的手,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隻知道爬上一座從沒去過的樓的樓梯,雨竹的心裏是溫暖和喜悅的,感覺到了三樓的時候,看見一個敞開的大廳,很大很大的,雨竹一眼望進去,裏麵好多陌生的男女在跳舞。雨竹知道自己不會跳舞,有些不知所措,想看看青鬆的意思。轉回頭還沒看清楚,一眨眼,青鬆已經站在那房間的中央,一邊跳舞,一邊衝著雨竹招手示意她進去,雨竹打算走到青鬆身邊去,不想,麵前的房門口卻突然豎起了一道鐵柵門,雨竹找不到可以跨越的地方,根本不可能走進去。盡管,心裏是那麼的渴望走到他們中間。沒辦法,雨竹失望的看看青鬆,隻見青鬆正開心的和別人跳著舞,隻好沮喪的轉身離開。不想,腳下踩空,身體墜向無底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