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想吃包子外頭找去(2 / 2)

介紹了一圈,許文嵐人倒都是認識了,可是心卻還是轉在老太太和白蓮花那。

炕頭這桌坐的都是男人,白老漢最在最裏麵,然後是白老大白應魁,老二白應祿,老三白應福。

白老三白應福之前許文嵐就見過了,是個油嘴滑舌的男人,大概不到三十的樣子,因為在縣上一家牙行做中人,穿得也好,雖然不是綢緞,卻特意穿的袍子,一家男人坐著,就他一個穿的長袍。

白老二白應祿就和老大一樣,是一身短打,一看就知道是個莊戶人,手粗腳大,也和白老漢一樣抽旱煙袋,不過煙嘴卻比白老漢的短上一截。

眉毛粗、眼睛大,說話悶聲悶氣的,眉心總是皺成一個川字,倒比老大還顯得老氣的樣子。

這三兄弟是親生兄弟,看著眉眼雖有相似,可性子卻全不一樣。

剛才許文嵐還不曉得,現在聽話頭也聽出些意思來,等過後就知道了,白老太太李氏是老漢後娶的繼室,前頭這三個都是過世的張氏生的,她隻生了白家老四白應天,還有老閨女白蓮花。

現在十五歲的白應天在縣上的私塾念書,等著明年考童生試,倒不常回靠山屯來。

炕頭這一桌就隻坐了四個成年男丁,炕梢的桌坐的人就多了些。

白老太太李氏和白蓮花兩母女,白家二兒媳王氏,二兒子家的獨生女白草兒,再加上三兒媳方氏,女兒帶弟又有個才三歲的兒子狗剩。

這就七口人了,大兒媳朱氏,領著兩個也沒成年的兒子,就是十口人,現在再加上許文嵐,一張炕桌竟是坐了十一口人。

許文嵐一上桌,白蓮花已經尖著嗓子說“擠死人了”,說那話時還是緊盯著許文嵐,分明就是在說她。

許文嵐笑笑,都沒接話,一旁坐在炕沿上的二兒媳婦王氏就接話了,“我和草兒還下地去灶房吃吧,這樣鬆快點——草兒,快著點下地……”

又瘦又黑的白草兒忙蹭到炕沿,也得不及套上鞋,踩著鞋梆就要下地。

“地上多冷啊?草兒的手腳都生著瘡呢,還下地?”帶弟揚聲叫了聲,也看許文嵐,“誰後來的讓誰下地唄!”

白帶弟看樣有十三四,倒和老姑白蓮花差不多大,是幾個孩子裏最大的,許文嵐心裏有些奇怪,老三家的孩子倒最大,還隔了十年又生了個小的,也是有趣。

“說得也對,這桌這麼擠又坐不下——二嬸,草兒,咱們和爺爺他們去坐吧!他們桌上人少……”

許文嵐說得自然,已經準備挪過去坐了,可這話一說出來,一桌人都沒動靜了,就連護著她的朱氏也是直拿眼盯她。

白勝文扯了許文嵐一把,小聲道:“你不知道?小孩和女人哪兒能去坐大人那席上呢?小心一會爺說你……”

“怎麼不能了?我看菜不都一樣嗎?”許文嵐說完這句,頭扭過去,迎著眾人的目光,才終於感覺可能她又犯了常識上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