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瑪嬤嬤一扭頭,立刻就發覺屋裏多了個人。
她看許文嵐,許文嵐也看她,看著看著,許文嵐還對著她笑了笑,倒是半分沒怯意。
偏過頭,瑪瑪嬤嬤就笑:“淑貞,這就你家男人撿的那孩子啊!倒是個好的,一點都不怕生……”
朱氏這才覺察出屋裏頭多了個人:“這丫頭,怎麼跟著跑來了。”
又怪在一旁的白勝文:“你妹妹來了,怎麼也不說聲。”
白勝文咧嘴笑了笑,卻不說話。
剛許文嵐一進屋他就看到了,可是目光一對,許文嵐衝他眨眨眼,他就立刻閉上了嘴。
倒是白帶弟、方樂、朱氏,都盯著瑪瑪嬤嬤,竟都沒發現許文嵐進屋。
被朱氏說,許文嵐也生氣,反倒笑道:“這不狗剩弟弟病了嘛!我雖然年紀不大,可也想著能有幫得上忙的地方——娘,你別怪大寶哥。”
朱氏笑笑,摸了下許文嵐的頭,哪裏還舍得再說她。
白帶弟一撇嘴,扭過頭去不吭聲。
瑪瑪嬤嬤卻笑了:“瞧這話說的,大大方方的,真是生了一張巧嘴。怪不得聽人說這姑娘是個滿人,瞧這大方勁,是像我們滿族姑娘。”
“嬤嬤過獎了,這孩子可不定是不是呢!”朱氏笑著擋了句,卻沒承認許文嵐是滿族姑娘。
她在家裏是那麼說,可是心裏其實還是不希望許文嵐是個真有來曆的,這過日子,平平淡淡才是真,真要是那罪官家的閨女,說不定什麼時候又被人找上來了。她啊,還是希望一家子都平平安安的好。
看了眼朱氏,瑪瑪嬤嬤笑笑,也沒再說別的,隻是道:“行了,我這就給這孩子挑翻氣氣,你們過來把人按住了,大寶,過來把你弟褲子全褪下來。”
白勝文應了聲,跳上炕去,朱氏卻忙推許文嵐:“你先出去——還有帶弟,也出去!”
白帶弟身子一扭,沒往外走,隻是哼哼道:“天天把屎把尿的,我什麼沒見過啊!讓你出去呢!沒聽見啊!”
好像誰願意看似的!
許文嵐牽了牽嘴角,轉身就出去了,在門口撞上偷聽的白勝武。
看到許文嵐被趕出來,白勝武掀掀眉毛,有點得意地咧了咧嘴角。
這是幸災樂禍是吧?
許文嵐懶得理會,白勝武卻是身子一擰,又衝著她招了招手。
到底壓不下好奇心,許文嵐湊到窗台前,看著白勝武用手指頭沾了口水去捅窗戶紙。
還以為一捅就捅破了,可這窗戶紙可比電視上看到的結實多了,好半天白勝武才捅出一個窟窿,他自己看了半天,才讓出地方示意許文嵐看。
許文嵐湊過去一看——哇,正到關鍵時刻。
雖然看得不是太清楚,但還是能看出瑪瑪嬤嬤正抓著狗剩的小積積,手中寒光閃閃的銀針一閃,直接就紮了上去。
嚇了一跳,許文嵐忙往後一閃:嘩,這治病還要往那紮針啊!
聽到低笑聲,她偏過頭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白勝武是在笑她。
有什麼好笑的?又怎麼了?
看她懵懂的表情,白勝武笑得更大聲,也不捂嘴了,伸手指著她笑:“看到小積積了,你要長針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