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應魁跑得太快,差點就和正往院裏走的白蓮花撞在一處。
“你幹啥呀?大哥。差點撞上我——真是的,剛才三哥也是,連個招呼都不打……”白蓮花沒好氣地抱怨,又去撣衣襟,倒好像是身上都被撞髒了似的。
白應魁好脾氣地笑了笑:“妹子,我這不和你三哥去瑪瑪嬤嬤家嘛!你這是從那過來?狗剩怎麼樣了?”
“能怎麼樣?”白蓮花哼了一聲:“你怎麼不問大寶呢?”
側了身從白應魁身邊進了院,白蓮花揚聲叫道:“娘,我回來了,真是累死人了——啥時吃飯啊?”
李氏忙從屋裏出來,小聲嗬斥:“嚷啥嚷啊!?你爹累得打盹呢!”
一聽老爺子在睡呢,白蓮花撇了撇嘴角,白應魁也不再說話,隻小聲叫了聲“娘”,就轉身出了院。
許文嵐呶了下嘴,懶得看白蓮花,跟著王氏轉去灶房裏幫忙,看到白勝文從正房裏出來,忙著招手,等人過來小聲問:“怎麼樣?”
“奶說那就請大夫唄!”
“那你不快點出來喊住爹?”許文嵐小聲抱怨。
白勝文搖了搖頭:“奶沒拿錢出來。”
一聽這話,許文嵐真不知該什麼了,過了半晌才小聲道:“不會是咱們家錢都在奶奶那放著吧?那,爹娘賺的錢也都讓她收著?咱家,我是說咱爹咱娘手裏沒錢?”
眨巴著眼,白勝文不知為什麼,迎著許文嵐的目光,就是覺得有點小委屈,還有點小難堪。
低下頭,他小聲道:“都是一家就一個管錢的啊!”
嘩,這叫什麼事啊?!要擱現代,婆婆把兒子媳婦的錢全攏到手裏,小兩口沒半分私房錢,還不得掐上天啊?
再說了,自己手裏沒錢,連看個病都得低聲下氣求著人給錢,這日子過得多憋屈啊!
就連她這個半外人,都看得心裏窩了一肚子火。
扯了白勝文,許文嵐還想教育下小少年什麼叫私房錢,什麼叫經濟自主權,外頭白蓮花已經喊起來:“大寶,你爺醒了,喊你進屋呢!”
白老爺子一醒就叫了白勝文問狗剩的事,聽得直皺眉頭:“瑪瑪嬤嬤怎麼說的?我怎麼聽著像是沒多大把握呢?我記得從前二寶挑過一回,當時就讓抱回來的啊!怎麼這還讓睡她那呢?一寡婦家,就是個娃子,也不是那回事啊!”
蹭在角落聽壁角的許文嵐差點要噴笑。
都什麼時候了,白老爺子這關注的重點是不是有點偏啊?
“爺……”站起身,許文嵐才要開口講話。
外頭就衝進來白應福,一進門什麼話都不說,先就撲通一聲跪地上磕頭。
“你這是幹啥呀?老三。快點起來,這鬧得哪一出啊?”
白應福也不起身,帶著哭腔喊道:“爹啊,我結婚十幾年好不容易就得了這麼一個寶貝兒子,雖然現在年紀還小,也看不出聰不聰明,以後也不知道有沒有大出息,可他再怎麼不堪,也是您老的孫子啊!”
“老三啊,你這是怎麼說話呢!?這話說的,不是戳你爹心呢嘛!”李氏插了句嘴,瞅著白應福的眼神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