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過來的白勝武身體一僵,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然後反應過來:“你又嚇唬人!”
“誰稀罕嚇唬你啊!?真的有聲音——你聽……”
白勝武側了耳朵聽,除了風聲還是風聲。
“有啥聲啊?鬼啊?!啊……”學著許文嵐,扮了個鬼臉,白勝武一閃身,先開了門跑進院裏了。
許文嵐卻沒動,仍是側耳聽,白勝文一走近,她就示意他聽:“真的有聲音。”
白勝文也像許文嵐一樣,側耳聽,聽了半晌,才點頭:“嗯,是鳥叫——奇怪,這麼晚了,鳥也該歇了……”
說著話,提了燈籠繞了過去。
在白家大院東邊有一棵老榆樹,也不知多少年了,冬天落光了葉子,枝椏橫陳,倒有點虯枝盤曲的意思,看著有點味道。
不過白勝武那樣的家夥說起來就是“和鬼影似的”,實在沒品味。
白勝文挑著燈籠,直接就奔了老榆樹過來,還不忘回頭和許文嵐道:“快入冬時,有喜鵲在這築了巢,會不會是風太大,把鳥窩吹了下來。”
果然是!風太大,老榆樹斷了一枝樹枝,鳥窩也跟著掉了下來摔碎了,還連帶著一隻喜鵲也被壓在鳥窩下,想是摔傷了腿,或是折了翅膀,就趴在鳥窩旁,喳喳低叫,看到人來,撲棱半天也沒有飛起來。
許文嵐蹲下身,伸手去抓它,那喜鵲頭一偏一口就啄在她的手上。
“呀……”許文嵐低呼一聲,忙縮了手,還沒等看是不是被啄破了,手已經被握住了。
抓著許文嵐的手,白勝文低下頭直接就含住那根被啄的手,毫不猶豫地一吮:“呸呸呸……”
看著白勝文低垂的眉眼,許文嵐有些發怔,莫名的,竟是臉上發燙。
搞什麼啊?看個小少年居然也看得呆住。
白勝文卻沒有意識到不妥:“叨得不深——拿著……”
伸手接過燈籠,許文嵐覺得自己有些傻愣愣的。
不過看到白勝文抓起那隻喜鵲,她立刻開心起來,全忘了剛才尋一瞬間的曖昧。
“翅膀傷了,看來得養好了才能飛……”白勝文特意舉起來,好讓許文嵐看得更清楚些。
“應該是今年新生的喜鵲,還不知道要怎麼過冬,傻呼呼的……”
“怎麼傻了?我覺得好萌啊!哦,我是說,長得多可愛……”
白勝文笑笑,已經習慣許文嵐時不時冒出來的怪詞了,略一遲疑,他問:“你要不要養它?”
“我可以養嗎?”她從前可沒養過小鳥,再說都是養鸚鵡什麼的吧?有養喜鵲的嗎?啊,不管了,她要養。
一個勁地點頭,許文嵐笑眯眯地去摸白勝文手裏的那隻喜鵲:“我會好好養著你,治好你的傷,給你一個家……”
目光忽閃,白勝文看著許文嵐的笑臉,想了想,低聲應和:“嗯,這隻小喜鵲以後也是我們家的一員了。”
“嗯……”重重點頭,許文嵐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白勝文的意思。
他說——我們家!這是在告訴她,她就是白家的一員,而不是說小喜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