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個兒是哪房做飯啊?怎麼李氏和白蓮花都在裏頭。
沒往裏頭湊,許文嵐退出灶房,正好和白草兒碰在一處。
許文嵐往裏指了指,白草兒就壓低了聲音:“聽說,奶一早就帶著老姑在裏頭了,好像是在蒸雞蛋糕……”
揚起眉,許文嵐還想著這是李氏還是白蓮花哪個想吃了呢?
就聽到李氏的聲音:“蓮花,這碗雞蛋糕你親自端給你爹——聽娘的,別犯倔,爹是你親爹,說你兩句怎麼了?”
“知道了……”白蓮花答應著,可是明顯的帶著不情願的味道。
李氏也不多說什麼,又端了另一碗:“我去看看狗剩,這孩子啊,病了可得補補。”
許文嵐一聽話,就立刻在外頭接茬:“奶,狗剩不能吃雞蛋!我昨個兒在邊上可聽著了,人家大夫說了,這個病不能吃雞蛋的,說是雞蛋是發物,吃了要死人的。”
臉色一沉,李氏忙放下手裏的碗,訕訕地道:“這可真沒聽說——那我衝點糖水給孩子吃吧!”
又碰白蓮花:“把這碗也端上,和你爹一人吃一碗。”
倒生怕她一轉身,這碗雞蛋糕就被人偷吃了似的。
許文嵐倒沒覺得什麼,李氏多小心眼,她這幾天也是領教了,白草兒臉上卻有些發紅,倒好像那被李氏疑心的人是她似的。
也是個心思敏感的孩子。
許文嵐在心裏歎了一聲,特意拉了白草兒:“我和大寶哥昨晚上撿了隻喜鵲,拿給你看啊!咱們兩個一起養。”
“真的撿到喜鵲了?”白草兒眼睛一亮,高高興興地和許文嵐去看喜鵲,倒忘了雞蛋糕的事。
也不知道白蓮花是怎麼哄的白老爺子,等吃上晌飯時,老爺子已經麵色平和,沒再說要打白蓮花,甚至連重話都沒再說一句。
這邊上晌飯還沒吃完,三房屋裏就聽到了小孩的笑聲,雖然聽著還是虛,可狗剩到底還是醒了過來,隻是到底大病一場,原本都能說整句話了,可現在卻是磕磕巴巴的,連路都走不了,還得讓人抱著。
白老爺子瞧見,也是心疼孫子,吃完飯,又特意和白應福商量著該置辦些什麼東西給瑪瑪嬤嬤送去,又吩咐李氏做點好吃的給狗剩吃。
“不是還有點大米嘛,給孩子熬粥,熬得爛爛的……”
“知道了,我也正想著給狗剩做點軟和的……”李氏笑著,可回頭到灶房開櫃子時,掂量來掂量去,最後盛出來的米也就少半碗。
“專給狗剩一人吃。老二媳婦,你看好火,熬得爛乎點——啊,對了,老二是找著活了是吧?我看吃完飯就走了——這活得幹幾天啊?等過幾天殺年豬時,他可得在家幫忙。”
“知道了,娘。我會和相公說的。”王氏應了一聲,頭照舊低得低低的。
看習慣了,許文嵐除了看著,都不知道該做何反應了。
隻是,這地兒看來大米是稀罕物啊!真是,現代時東北大米可是出名的好啊!現在居然不產——她好想吃一頓大米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