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遺憾地看著那隻喜鵲又飛高起來,落在老榆樹上,許文嵐這才收回目光,看著逼近的白蓮花,撇了下嘴角。
一看到白蓮花,白草兒就有些怕了,膽怯地叫了聲“老姑”,又看許文嵐,雖然眼底全是懼意,卻還是很硬氣地沒有把許文嵐一個人留下。
許文嵐嘴角微翹,對著白草兒笑了笑,在聽到白帶弟喊白草兒的聲音時,笑著道:“慧兒姐喊你呢!快去吧!”
雖然明知道白帶弟可能是故意叫走白草兒的,可許文嵐卻沒有半點生氣的意思。
本來她和白蓮花的恩怨就不關別人的事,何必把無辜的白草兒牽扯上呢?
笑嗬嗬地逗著小喜鵲吃食,許文嵐壓根就沒想理會白蓮花。
“沒聽見我喊你嗎?你個不要臉的小賤人!除了告狀,你還會幹什麼啊?騷貨……”
掀起眉,許文嵐看著臉色鐵青的白蓮花,眨眨眼,反倒笑了起來。
和人吵架,第一要點是什麼?
就是別人生氣你不能生氣。瞧瞧白蓮花,這還沒吵呢,就已經氣成這樣了,明明是她在罵人,可自己卻氣得臉色鐵青,沒等對手生氣自己豈不先氣死了?
“老姑,你剛才說什麼?我怎麼沒聽清呢?天啊!你說的那是什麼話啊?是沒出嫁的小姑娘該說的?你這是從哪兒學來那麼髒的話啊?該不會是我奶交你的吧?真是嚇死人了,我還以為隻有那些潑婦才會罵出那樣髒的話呢!”
摸著下巴,許文嵐呶起嘴:“其實老姑你也沒說錯,我是真會告狀,要不,我現在就去告訴爺,你都罵我啥了——嘖嘖,爺的火氣也下去了,應該不會再拿腳底子抽你了吧!”
“你……”白蓮花差點氣撅過去:“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你不都說我最能告狀了嘛!啊,爺現在去哪兒了,我這就去找他。”
說著話,許文嵐忽地一下站起身,倒把白蓮花唬得倒退了兩步。
“文嵐啊,過來幫娘點忙。”朱氏推開門叫了一聲,眼一掃,笑道:“呀,蓮花呀,要不也過來幫嫂子幹活?”
白蓮花哼了一聲,怎麼可能去幫忙。
看白蓮花擰身走了,許文嵐遲疑一下,看看腳邊吃食的小喜鵲,順手走了隻蘿筐扣上:“你乖乖在這吃食,我一會就回來,等大寶哥回來,還給你上藥。”
說是讓許文嵐幫忙,其實就是讓她試試衣裳,朱氏不過是借著由子讓許文嵐避開白蓮花罷了:“蓮花又和你說什麼了?別理她!那丫頭啊,被她娘慣壞了,脾氣又大,還懶,現在在家不幹活倒行了,等出嫁了也不幹活?還不讓人休了!”
撲哧一聲笑了,許文嵐笑道:“那就找個不讓幹活的人家唄!我就不想幹活。”
朱氏笑著點了點她:“小丫頭片子也不害臊,好好好,娘就不讓你幹活。”
許文嵐直樂,聽到外頭喜鵲喳喳的叫聲,不禁扭頭看向外麵,恍惚瞧見院裏有人影閃過似的,皺了下眉,一時也沒多想。
試完了衣裳,許文嵐立刻又跑出去,才出門口,就瞧見那隻蘿筐被掀到一邊去了,心裏打了個突,她慢慢走過去,看清了蘿筐後的東西,不禁尖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