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白勝文笑道:“我之前在縣上看過一幅圖,畫的是冰嬉圖,那裏麵的人就穿的鐵齒鞋,聽說宮裏貴人就都是穿的那樣的鞋,還舉行冰嬉大典比賽呢……”
轉頭看著許文嵐,白勝文似乎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卻又收了回去。
許文嵐一想就明白他是怕她觸景傷情,也不解釋,隻是笑。
玩夠了出溜滑,就去打冰尜,這時候白草兒也玩完爬犁了,湊在一起看人打冰尜,臉上便是笑,不再像剛才一樣怯生生的。
所謂冰尜,就是陀螺,一群男孩湊在一起,陀螺卻隻有幾個,輪著上手玩,白勝武一過來,就先從懷裏取出了一個陀螺。
有嬰兒拳頭大小的陀螺,看起來打磨得很光滑,才一露臉,就立刻吸引了眾多目光。
就連虎子,都腆著臉來借:“二寶,你把陀螺借我玩唄!你的這個比我那個破爛貨好多了。”
白勝武仰了仰下巴:“要借,得等我姐和我妹玩玩了才能借。”
“啊,那得多久啊!”虎子有點小失望,又催促著讓她們快點玩。
許文嵐原本想讓白草兒先玩的,但白草兒一直搖頭,許文嵐就自己上手了。
玩這個,她還真沒什麼天賦,總是掌握不好力度,經常就把陀螺抽得遠了,還得追了陀螺跑。
白草兒平時蔫蔫的,看著不像是會玩遊戲的人,可是一上手才真是嚇了人一跳。
都沒想到她抽冰尜居然那麼厲害,一顆陀螺在她的小鞭子下,就像是被黏住了一樣,她的鞭子揮向哪,陀螺就轉到哪,就沒有像剛才許文嵐一樣把陀螺抽遠的情況。
嘴角噙著笑,白草兒的眼睛閃著光彩,神情專注而自信,和平時判若兩人。
看著這樣的白草兒,許文嵐也忍不住笑。
可虎子卻是等不及了:“你有完沒完啊?快點啊……”
等得不耐煩了,他直接上腳,一腳踢在陀螺上,那顆好像永遠都不會停下來的陀螺一歪,一下就倒在冰上。
白草兒臉上的笑一下就消失了,拿著小鞭子呆立在那,也不吭聲。
白勝武卻來氣了:“你幹啥?虎子。你還守不守規矩了?不知道陀螺沒停,這一局就不算完,誰都不能插手的嗎?”
眨眨眼,虎子耍賴:“這不陀螺都停了嗎?該我了……”說著話,上手就搶。
白勝武怎麼肯讓他這麼搶去陀螺,撲上去就往回搶,兩個人先是搶陀螺,搶著搶著就變成了打架。
一群孩子沒一個拉架的,反倒在旁邊拍手:“再用力!打得狠點……”
這都熊成什麼樣了啊?
許文嵐雖然也生氣,可是剛在家裏挨完說,這時候打架可是不大妥當:“哥,快拉開他們啊!要是被爺知道就糟了……”
白勝文皺著眉,上前去拉架,平常看著白勝文斯斯文文、穩穩重重的小少年一個,可上去拉架卻是一個人分開了兩隻好鬥的小老虎。
人是被分開了,可白勝武卻不服氣:“虎子,你個臭不要臉的!把我的冰尜還回來……”
虎子呸的一聲:“誰要你的破東西!你接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