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白勝武手中足有他拳頭大的陀螺,許文嵐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剛才看到的那一幕。
草兒應該不是故意要偷那隻陀螺的,隻不過是一瞬間的私心才讓她隱瞞了真像。現在她要是講出來,白草兒就沒有機會自己說出來了,就連眼前笑哈哈的白勝武也會覺得很難過吧?
雖然隻是一件小事,可是許文嵐心裏卻很不自在,等第二天一早起來,已經是兩個黑眼圈了。
思前想後,她仍是定不下心,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和白草兒聊聊。
才出了屋,就看到白勝武正抱著要出門的白應祿,也不知在說什麼,一大一小都是樂嗬嗬的。
真想上去掐白勝武了。
那又不是你爹,你搶人爹還沒夠了是不?要不是你這樣,草兒能心裏有陰影?也是怪白應祿,重男輕女都到什麼程度了啊你?
心裏歎一聲,許文嵐轉去灶房,今天是三房當值,可照經驗,方氏大概又是叫帶弟幹活,朱氏看不下去,自然要幫手,而王氏要是沒別的活時也多半會伸手,連白草兒也會上手。
說起來,這三房輪流當值的規矩,說起來就是大房二房天天地幹活,三房抱著個兒子就嘛事都不用幹了。
可你要是說她不對,方氏卻又有話了:我不是讓我閨女幹了嘛?你們看不過去伸手幫忙,又不是我讓你們幫的?
這話說得也沒錯,可讓人真的窩了一肚子火有沒有?
站在灶房外頭,就聽到裏頭白草兒的聲音,許文嵐剛想叫草兒,後頭白勝武就跑過來,大聲地喊“草兒、草兒……”
“都說你多少遍了,叫姐!”朱氏嗔了一嘴,卻笑道:“出去玩吧!草兒。”
白草兒卻是等了好一會兒才磨磨蹭蹭出來的。
許文嵐想這是白草兒不想看到白勝武,不過白勝武可沒那自覺,一看到白草兒就樂嗬嗬地叫:“草兒姐,你看這個。”
白草兒沒精打彩地抬頭,可是隻是一眼,人就怔住了,在白勝武手裏拿著的是一隻陀螺,但卻不是之前許文嵐看過的那隻,而是一隻小巧得多的陀螺。
完美的弧度,精巧而細致,打磨得很光滑,甚至還用紅漆描了花紋,隻要一轉起來,就會看到一道紅霓。
揚著手中的陀螺,白勝武很得意地道:“看,是我和二叔說應該上色的,好看吧!”
白草兒呆住:“這、這是我爹做的?給、給我?”
“不給你給誰?”白勝武笑嘻嘻地把陀螺塞進白草兒手裏。
白草兒一接過,就輕輕地摩挲起來,愛不釋手的感覺。
出乎意料,許文嵐也看得發怔,看看眼裏噙著淚的白草兒,再看一臉笑的白勝武,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白勝武的頭。
白勝武一愣,立刻嫌棄地甩開頭:“不許亂摸,我又不是小孩,誰讓你摸我的頭的!”
切!摸你是看得起你好吧!許文嵐撇嘴,越不讓摸越去摸。
白勝武氣得直叫,轉身就跑,就在他快要跑出門時,白草兒突然出聲喊他:“二寶!”
張著嘴,遲疑了好久,白草兒才紅著臉低聲道:“那隻陀螺,昨天那隻陀螺,我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