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家家的拿這麼多錢也不怕丟了……”
“不多、不多,這才多點錢啊!”都不知道這三百文趕上現代的三百塊沒?
“還嫌不多,小小人兒……”目光微閃,朱氏沒再說下去。
可能對文嵐來說,這三百文錢真的不多吧?畢竟是大戶人家出身,這點錢算什麼呢?
在心裏歎了一聲,朱氏有點可憐文嵐,大概這孩子從沒吃過這樣的苦頭,更沒有這麼缺過錢吧?
“成,這錢你自己拿著,不過咱們得說好了,這錢不能亂花銷,也得小心著別弄丟了。”
趕忙點頭,許文嵐把錢都倒在一個荷包裏,不像別人把荷包係在外麵的腰帶上,而是央著朱氏給了她一塊碎布頭,自己在棉襖裏麵縫了個口袋。
雖說針腳在朱氏眼裏實在不平整,卻到底還是忍不住讚了聲:“文嵐就是聰明,這裏頭縫個兜可不真是不容易丟了。”
笑著拍拍放在裏麵口袋的荷包,許文嵐也覺得滿意。
不能就這麼一直混日子,她總得想著幹點什麼,要不然,什麼分家單過好日子去,一輩子都別想提上日程。
她總覺得白應魁不肯分家,應該有一半也是因為家裏孩子多,要真分家了開銷太大,生活會太艱難的緣故吧?
要真是因為這個,那她可得好好想想該做點什麼賺錢。她雖然不像電視裏那些穿越女一穿就穿去皇宮,和個阿哥聊戀愛,但總也得能養活自己和家人吧?
給自己鼓了鼓勁,許文嵐一門心思地想讓白應魁帶她去縣上。
“呦,這幾天可不行,要殺年豬了,爹也得在家幫忙,嗯,要不,等殺完年豬再帶你去縣上玩……”白應魁看看一邊氣鼓鼓的白勝武,忙補救:“連著大寶、二寶都去。”
白勝武一下就樂了,坐在炕桌邊上用手指沾著水在桌上寫字的白勝文也抬起頭笑了笑。
許文嵐爬上炕,盯著白勝文:“哥,咱們家不是有紙筆了嗎?你怎麼不用呢?”
“那個可不敢用,就那麼些東西,怎麼能糟賤了呢?得等上學堂之後才用。”白勝文笑眯眯地讓許文嵐看他寫的字:“看這個,就是我的名字,還有這個,是你的名字,這回四叔回來,我讓他教我的……”
一筆一畫,雖然稚嫩,卻很是認真。
許文嵐卻是歎氣:“手指頭寫的字和拿筆寫的怎麼一樣?哥,你與其心疼那些紙,還不如就用筆來寫呢!等你上學堂時,也會拿筆了,還能寫字,先生都會高看你一眼,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朱氏在旁聽著,頻頻點頭:“我看也是這個理!大寶,你就用紙寫字吧!別圖意省錢,用完了再買,你爺旁的錢不省得,可讓子孫讀書他是樂意的。隻要你肯學,你爺一定高興……”
高興也就是說肯拿錢出來了!
白勝文笑笑,到底還是去拿了紙出來,慢慢研墨,又喊了白勝武過來:“你就是不想去學堂念書,總也得跟著學幾個字吧!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可怎麼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