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這一病,一直鬧到後半夜,說是心口疼,要死要活的,白應魁連夜去了縣裏接了大夫過來,大夫怎麼說的許文嵐沒聽到,可是走時大夫卻開了滋補的方子,說是老太太得補補。
補,那就不是病了!
許文嵐還想吐槽,白勝武已經替她吐槽了:“真是的,奶這是又犯老毛病了!怎麼哪年都得犯個一兩次呢!要我是爺,早把她丟一邊去不管了,還請啥大夫,都知道不是真的……”
一邊聽一邊點頭,許文嵐剛想表示讚同,轉念一想,卻覺得有些不對頭。
“那個……”
她才說了兩字,白勝文已經敲在兄弟頭上:“瞎說啥呢?咱爺和奶那是兩口子,是夫妻,要是爺真不管她,那能啥人了?”
重重點頭,許文嵐笑著豎起大拇指,給少年點讚,看到白勝文臉上泛紅,更是笑得燦爛。
還是這易害羞的少年說得對,這才是真明白事理的人。
他們這些討厭李氏的人,自然是討厭她裝病,借著病的由頭來折磨人,可是白老爺子不能那樣,夫妻兩個,哪怕明知道是假,也還是得關心,這才叫夫妻之道。
忍不住用手肘撞了下白勝武,許文嵐掀了掀眉毛:“小子,學著點吧!以後娶媳婦要是和二叔似的不知道疼媳婦,你媳婦一準冷就跑了。”
“我才不要什麼媳婦……”白勝武臉一搭:“就算是我有媳婦了,敢跑打斷她腿!”
“呸,誰倒八輩子黴才做你媳婦呢!”許文嵐氣得肝疼,也不和白勝武多說了,貓被窩裏就睡。
半夢半醒間,聽到白應魁和朱氏的聲音:“爹怎麼突然說讓咱們自己留點錢了呢?這事是真的?我怎麼總覺得有些迷糊呢!”
“有啥好迷糊的?”拍了白應魁一下,朱氏笑道:“你啊,得感謝咱閨女,要不是文嵐說那些話,你當爹能突然就變了?要我說,這讀書真是好,瞧咱們文嵐,就是和別家閨女不一樣,我看,就是小四都比不上她……”
“噓……”白應魁“噓”了聲,又有些興奮地道:“明個我早點起,先拉一趟人去縣裏,再回來拉肉,多賺十文,咱就能得兩文——啊,晚上我也晚回來點,多跑幾趟,還能往別個屯裏去轉轉,多拉些腳。”
聽得直樂,朱氏啐了聲,怨道:“你想多拉人,也得看看別人都起那麼早不啊?黑燈瞎火的,你起了別人起嗎?再說了,誰上縣裏趕集還等晚上再往回走啊?”
白應魁也不惱,隻摸摸頭敦厚地道:“不等等,怎麼知道能不能碰上呢?”
朱氏笑笑:“老二家這回能過得好些了,老二做木匠活可是賺得不算少,到時二弟妹也能扯塊布做新衣裳……”
“媳婦,你也做新衣裳……”
“我做啥呀,等文嵐還有慧做,之前給文嵐做的那件到底不算是新人……”
聽著白老大兩口子絮叨的聲音,許文嵐的嘴角不禁微微翹了起來。
就在這時,白應魁忽然又道:“對了,你可和文嵐說說,以後可別再老提分家什麼的,爹生氣了罵她怎麼辦?”
“知道了,文嵐有分寸,你沒看她一說完爹都不生氣了嗎?”朱氏應了聲,又嗔道:“別操心了,早點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