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劉春兒過來,她立刻就拿了個茶葉蛋遞給劉春兒:“這是我自己煮的茶葉蛋,是照著袁公的《隨園食單》方子做的,你嚐嚐。”
劉春兒也不客氣,溫熱的茶葉蛋細細品:“這個味兒好,是要賣嗎?”
“是啊,我昨個兒還瞧見有人在這邊賣炒貨呢!我這茶葉蛋肯定也有人買。”
“你可真精。”劉春兒笑著誇了句:“我告訴你啊,這種東西,你去茶樓賣也好,之前我們在龍江府時,還進茶樓唱過幾場,就有人拿著各種小吃在茶樓裏賣。酒樓裏也有,不過得看人老板攆不攆你。”
許文嵐認真地聽著,還點頭:“我記著了,要是一會賣不完,就去那邊賣。”早忘了說過不亂跑的話。
戲一開鑼,人就聚了過來。
賣瓜子花生這些炒貨的小販也湊過來了,比許文嵐大些,也是個十幾歲的少年,看到許文嵐賣茶葉蛋,就直挑眉。
許文嵐可不理他,大家在看二人轉,她不敢高聲叫擾了人看戲,就學著那少年一路趟過去,小聲問:“吃茶葉蛋嗎?三文一個,《隨園食單》的方子……”
有點悲劇了,看二人轉的老百姓居多,誰知道什麼是《隨園食單》啊?
過一會,許文嵐就改了口:“茶葉蛋,京裏大官都愛吃……”
好了,有人買了,京裏大官吃的得嚐嚐啊!
可一上晌,居然隻賣了不到十個,許文嵐想都沒想到,好吃的茶葉蛋居然無人問津。
賣瓜子的少年樂嗬嗬地看她,雖然沒說話,可擺明了是在看笑話。
許文嵐一咬牙,降價:“茶葉蛋,好吃的茶葉蛋,五文兩個。”
等戲散場了,也沒賣到二十個。
劉春兒過來,關切地看著許文嵐:“那個,我隻能買兩個。”
知道劉春兒這是看她沒賣多少才來幫襯她,許文嵐笑著接過錢撿茶葉蛋。
劉春兒咬了一口直皺眉:“這大冷的天,涼雞蛋就一股腥味,這要是熱乎的就好了。”
一言驚醒夢中人。
許文嵐突然恍然,知道自己這頭擔買賣為什麼失敗了。
可不是,這大冬天的,她賣茶葉蛋在冷風地裏來回轉都覺得要凍出鼻涕來了,站著看二人轉的人也是冷得一會跺下腳,這茶葉蛋雖然上麵蓋著一塊棉布,可早就冷透了。
要是夏天也就算了,吃個涼雞蛋反倒覺得很Q,有嚼勁兒,可是現在這寒冬臘月,隻會覺得又腥又冰牙。
想一想,從前街上賣茶葉蛋的可不都是下麵一個小爐子,架著鍋,鍋裏的茶葉蛋永遠都是熱乎乎的,光是那個香味就夠吸引人的了。
“謝謝啊!”抓著劉春兒的手,許文嵐又笑又說:“可算是知道為什麼沒人買了,謝謝你啊!春兒。”
顧不上和劉春兒多說,許文嵐轉身就跑。
等到了集市門口,正好看到來回找人的白應魁。
一路跑過去,也不等白應魁說話,許文嵐先叫道:“爹,幫我個忙唄!您以前不是鐵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