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家,先把沐東華送的墨梅圖展開。
白勝文趴在炕桌邊上,細細端詳:“這畫畫得比四叔的好,好看……”
朱氏瞥了眼:“就這麼一株梅花,多冷清,哪兒比得上年畫色兒新鮮,好看啊!年畫多喜慶。”
許文嵐聽得直樂,大概朱氏能和沐老板說到一起去。
“回頭裱了掛在牆上,也是個雅物。”
“啥雅不雅物的娘不知道,不過你這丫頭,太能花錢,那炭和紅泥爐,也就算了,可這麼多財神像是幹啥用的?這不禍害錢嗎?”朱氏一說起來就心疼,直捶胸口:“那是多少錢啊?”
許文嵐也不生氣,笑嘻嘻地摟著朱氏的手臂晃:“娘,做生意可不得用本錢嘛!您放心,我會賺大錢,讓您和我爹享福的。”
朱氏哭笑不得:“你擺攤賣財神像啊?這賣年畫的可上的貨齊全,你就一張財神像誰來買啊?”
“山人自有妙計!”許文嵐直樂,又求道:“娘,你把大哥和二哥給我用幾天唄!”
“隨你,反正現在是大冬天的,他們也就是混日子。”朱氏笑著點頭,摸摸許文嵐的頭,卻是一歎:“丫頭啊,娘知道你以前過的日子肯定不是現在這樣的苦日子,可既然你已經來了咱們白家,就得慢慢適應,像這樣大手大腳的,日子怎麼能過得長久呢?收收心吧,哦……”
知道朱氏還是不相信自己真能賺到錢,許文嵐也不生氣。
這送財神的行當,也就過年前這一個月,就是賺個快錢,不是長久的生意,也不怪朱氏覺得不靠譜。
“娘,把那茶葉蛋熱熱吃吧!”
一聽茶葉蛋,朱氏就又歎氣了:“還剩著小二十呢,我給你爺奶他們也送幾個吧!”
沒反對,許文嵐隻是笑。
大概,不一會功夫,白家所有人就都知道她這生意砸了。
可不是,吃飯的時候,方氏還怪笑:“誇得是文嵐還惦記著家裏人,留下那麼多茶葉蛋給我們吃呢!”
“三弟妹,你說啥呢?有得吃就吃,還封不上你那張嘴?”朱氏生氣地一摔筷子。
李氏眼一翻:“摔誰呢?”
朱氏肚裏氣,卻隻能又握好筷子,拿眼瞪方氏。
一旁白蓮花抿著嘴笑,還巴唧巴唧地吃著茶葉蛋,故意出了聲。
許文嵐反倒笑了,她這人就是這麼個性,吵架先生氣的才是輸,她才不做輸的那個。
“三嬸,你覺得這茶葉蛋好吃不?”
“好吃啊!我還奇怪呢,你說這麼好吃的茶葉蛋怎麼賣不動呢?還是你小孩家家的不會做生意吧?”
“哦,好吃啊!”許文嵐根本就沒理會她後麵說的什麼,直接點頭:“三嬸說好吃,我就放心了,都知道三嬸嘴叨,三嬸都說好吃,那肯定就真的好吃了。”
差點就被蛋噎著,方氏拍著胸口,想說點什麼,卻又不好說,人也沒說啥啊,她要真追著說,朱氏肯定不答應了。
一頓飯,朱氏吃得噎得慌,許文嵐卻半點都不受影響。
回了屋,朱氏抱怨,許文嵐還安撫她:“娘,他們愛笑就笑去,等以後我賺了錢他們隻有看著眼饞的份。”
被她這麼一勸,朱氏倒笑了:“這丫頭,這份心境是真好,娘倒讓你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