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約的,許文嵐覺得不妙。
“方蘭草,你再敢碰慧兒一個手指頭看看,我撕了你!”朱氏尖聲叫著,母老虎一樣凶悍。
可這種凶悍,許文嵐真的喜歡。
“娘,怎麼了?”跑到三房門口,許文嵐也往裏鑽。
被朱氏扭著胳膊,方氏臉上都是汗:“大嫂,我這不是在教孩子嗎?你問問帶弟做啥了?她偷東西啊!偷了我的錢去買了胭脂……”
白帶弟這會跌坐在地上,哭得一臉鼻涕一臉淚,扯著嗓子喊:“我沒偷錢,沒偷沒偷……”
“還敢強嘴,你要是沒偷錢,哪兒來的錢買胭脂?”
“我自己賺錢買的,我幫著文嵐送財神得的錢!”白帶弟尖聲喊著,喊出口後卻猛地醒過神來捂住了嘴。
朱氏還沒覺察,隻是憤憤地道:“你也聽到了,是她自己賺的……”
聲音一頓,朱氏也反應過來不對頭了。
方氏冷笑一聲,又哼了兩聲,才道:“原來是幫著文嵐送財神賺的錢啊?那看來文嵐這生意是做好了,賺大錢了啊!”
朱氏慢了半拍,也反應過來:“方蘭草,你這是借著由子詐慧兒是吧?明知道不是慧兒偷錢,就故意打她是吧?”
說著話,朱氏撲上前,一巴掌扇了過去,方氏一時沒避開,被朱氏打了個滿臉花。
捂著臉,方氏又氣又恨,反手就推朱氏:“你胡說啥呢?大嫂,我什麼時候詐過人啊?我這不就是怕帶弟學壞嗎?可不隻我一個懷疑她偷,剛蓮花還說是不是偷了她的胭脂呢!”
一下從地上爬起來,白帶弟抹著眼淚:“我怎麼就成了小偷了?我偷過你們誰的針線還是啥東西了?我這就問問我老姑去,怎麼就說我偷了?”
說著話,就往外跑,在門口正好和許文嵐打了個照麵,白帶弟一怔,有些慌張地避開了許文嵐的目光,從她身邊擠了過去。
看到許文嵐,方氏立刻就笑了:“喲,咱們家的小財主可回來了!文嵐,聽說你做生意賺大錢了,連家裏幾個小的都跟著你發了財?是不是啊?”
許文嵐目光忽閃,沒說話。
方氏還說她不是詐白帶弟,可這話分明就是已經知道她們送財神賺錢的事,故意鬧事揭出來的。
或許是嫉妒或許是憤恨,其實這事說穿了對方氏也沒多大好處,頂多她隻能扒著白帶弟的口袋要兩個錢,可事情一鬧出來,李氏卻絕對不會善罷幹休。
要是私房錢那麼好攢,朱氏和王氏也不會過得這麼苦哈哈了。
果然,白帶弟才跑出去沒兩分鍾,李氏就站在正房門前揚聲叫道:“老大媳婦,和文嵐過來下,你爹有話和你們說。”
來了——
許文嵐在心裏冷笑了聲,過去扶著朱氏:“娘,我爺喊咱們過去呢!”
朱氏擔憂地握住許文嵐的手,想說什麼又顧忌著方氏,隻能用眼神示意。
“娘,你放心,我爺又不是那些不講理的人。”
在旁邊的方氏一聽,不禁“哈”了一聲,這是說誰不講理呢?
扶著朱氏進了正房,許文嵐抬眼一看,看到坐在炕上的白老爺子和李氏,再看縮在炕梢倚著炕桌嗑瓜子的白蓮花,忍不住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