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隻能忍著。
車繞了半城,才到了城南,鐵鋪上大寫的“劉記”,卻不是姓馬的。
入了贅,管了鐵鋪的生意,可這鐵鋪還是姓劉,不姓馬。
馬車停在門口,白應魁抬頭看著掛著的匾額,半天沒動靜。
許文嵐一眼瞥見,不禁好奇地打量著鐵鋪,白應魁懷念的是這間鐵匠鋪,亦或是在這裏度過的青春歲月?還是那個曾經年輕貌美的小師妹呢?
門裏有人迎出來,是個年輕的後生,先還帶著笑,等看清楚是送馬立三回來的,就立刻變了臉色。
扭頭叫了一聲:“小四,去裏頭喊一聲師娘,就說師父又被人送回來了。”
喊完了才過來幫手扶著馬立三下車,又陪著笑道謝:“多謝您啊,大叔,要不您好心,我師父又不知在哪兒睡一晚上了,這大冷的天,上回都凍壞了腳指頭……”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鋪子裏頭有婦人的尖聲叫罵:“那個豬狗不如的畜牧,還知道回來!?怎麼不淹死在酒缸裏了事呢?”
說著話,那婦人已經殺到門前。
手裏還舉著一把掃帚,眼看著就要揮下去了,可眼一掃,瞥見白應魁,手上的掃帚立刻落了地。
“大、大師兄?”低聲喚著,婦人下意識扭過頭去捋頭發,撫著麵頰,似乎是在為自己沒有化妝而難堪。
“大師兄怎麼會突然來了呢?”半晌,她才低聲問了句,聲音低柔,嬌滴滴的,和剛才母老虎一樣的吼聲判若兩人。
許文嵐瞪大了眼,仔細打量這婦人。
或許白應魁沒什麼,可這女人可是有些問題啊!瞧這嬌羞的樣兒,怕是忽然之間就忘了自己已經嫁作人婦,還當是當初青春年少的少女時期呢?
“大嬸——”脆生生地叫了聲,許文嵐仰著頭,笑得很是燦爛。
被一聲“大嬸”打回原形,劉家師妹半轉了身,看著許文嵐的眼神不善,卻不好發作:“大師兄,這是……”
“我閨女!”白應魁忙拉入許文嵐,笑道:“叫劉姑姑。小師妹——啊,不,得叫弟妹了!”
劉姑姑眉一皺,怨道:“大師兄,我不愛聽這個,你還是叫我劉梅吧!聽著倒比那個好聽。”
“哪有直呼其名的?多不禮貌,我娘可是教我,不能那樣教人的,是不?爹!”
被許文嵐一盯,白應魁不禁苦笑。
這個丫頭花樣最多,他還能怎麼著?自然是她說啥是啥了。
“是,不禮貌。弟妹,我把你家立三送回來了,快扶進去吧!”
轉頭看見醉成一癱爛泥似的馬立三,劉梅立刻捂住鼻子:“扶什麼扶?讓他喝黃湯死在外頭好了。”
白應魁愣住,半天都不知該說什麼。
許文嵐卻是大樂。
好!夠狠——毒婦什麼的,她最喜歡了。
像馬立三這樣的渣就得有這樣的毒婦來虐!不過前提是:你們相愛相殺就好,可千萬別混進我們家來,要不——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