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抻著脖子看的劉豔一下衝了過來:“大師兄,你說啥?我家死酒鬼被抓進衙門了?”
白應魁點點頭,似乎是覺得不好意思似的:“也不知道是誰報了官的——你還是去看看吧!”
劉豔咬著唇,狠狠地跺了下腳:“那死鬼,早就讓他早喝點黃湯了,他非不聽,現在可好,活該他在衙門裏吃苦頭……”
嘴上罵得狠,卻到底還是求道:“大師兄,你知道馬立三那個死鬼的,其實他心腸不算壞,就是小心眼,又愛喝酒,一喝了酒就跟換個人似的,又是罵人又是惹事的,可酒一醒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連自己做了什麼事兒都說不清楚。這回他真的不是故意去捅傷你的……”
抹了抹眼角,劉豔哭道:“都怪我不好,我不該罵他不中用!連大師兄你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要不是我那麼罵他,他也不會喝了酒就跑你那兒發酒瘋去……”
抽抽涕涕的,劉豔抹著眼淚哀求:“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那死鬼吧!等他出來,我讓他給你磕頭賠罪——雖然那死鬼混蛋,可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啊!”
劉豔哭成個淚人似的,白應魁覺得尷尬,朱氏反倒心情好了。
如果劉豔一門心思就撲在白應魁身上,朱氏才真是覺得危險,可現在劉豔口口聲聲罵著丈夫死鬼,卻還是開口為他求情,倒讓朱氏放鬆了警惕。
“得了,你也別哭了!沒看到我男人養傷呢嗎?”沉聲打斷劉豔的話,朱氏皺著眉道:“你們兩口子怎麼回事,和我們沒關係。可我們大寶他爹現在就這麼被捅了一刀,也冤——你說是不是?”
劉豔的氣焰小了些,看看朱氏,沒吭聲,隻是點了點頭。
“大寶他爹是個好性子,可我們老白家也不是這麼好欺負的,你看看,我公爹就在跟前,你有什麼話和他老人家說。”
一杆子把事情支到了白老爺子那裏,朱氏回身手按在白應魁的手上,一個眼神止住了白應魁要說出口的話,隻是不看劉豔。
劉豔沒辦法,隻得求到白老爺子麵前:“白大爺,您心腸最好,就當可憐可憐我吧!”
看了眼朱氏,白老爺子皺起眉,忽然手一揮,道:“出去說……”
看著劉豔跟在白老爺子身後出去了,白應福才上前,低頭看看白應魁,問候:“大哥,你現在怎麼樣?大夫怎麼說的?”
白應魁苦笑了下:“大夫說我運氣好,沒傷到內腑,不過這一刀捅得不淺,血又流得多,得好好休息些日子……”
“哦,那就休息唄,反正都是貓冬呢!”
朱氏眼皮一翻盯了眼白應福卻沒說話。
白應福就道:“大哥,你好好養著,我出去聽聽,看爹是個什麼意思。那個馬立三,總不能這麼放過他。咱們這苦主,再怎麼著,也得給自己討回點公道。”
說罷,起身往外走,一直站在門口的白應天也跟上,隱約的聽到白應天在外頭問:“那個劉豔是咋回事啊?和大哥不是有點什麼那個吧?”
“小聲點,回頭大嫂打你一巴掌你才樂了……”白應福低聲說著,卻間接地認了有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