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她小聲道:“爹這次受傷,也該看清楚這個家誰會對他最好了……”
白勝文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剛才三叔那麼說,我也心裏覺得不舒服。爹要是真養一個月,還不知道奶要說啥了……”
呶了下嘴,許文嵐小聲道:“想也想得到——哥,我是不是太壞了,明知道爹會傷心,還是希望他們都對爹不好……”
笑了下,白勝文伸出手,揉了揉許文嵐的頭,柔聲道:“我們文嵐一點都不壞,就像小仙女一樣,又善良又可愛——這世上,再沒有比你更善良的女孩。”
哪怕許文嵐根本不是小女孩,這會聽到這樣溫柔的話,也不禁怦然心動。
仰起燦爛的笑臉,她看著白勝文,吃吃地笑:“我哥將來長大一定是高手!”
“什麼?”
撩妹高手啊!許文嵐捂著嘴偷笑,在聽到門響時忙站起來。
白應福從外頭走進來,看到兩小站在外頭,不禁揚起眉:“怎麼在外頭了?我有事和你爹娘說……”
說著話就走過來想推門進去。
白勝文站起身攔人:“三叔,你等下,我娘和我爹說事呢!文嵐,去問問娘,三叔能進去嗎?”
許文嵐答應一聲,轉身敲了下門推門進屋。
聽到白應福在外頭笑:“大哥大嫂現在是厲害了,見一麵都得有人通傳了。”
撇了下嘴角,許文嵐拉上門,叫了一聲才轉過身。
雖然有之前的鋪墊,可她還是看到朱氏飛快地從白應魁懷裏掙開。
裝著沒看到,許文嵐直接就道:“娘,我三叔在外頭,說有話說,讓他進來不?”
皺了下眉,朱氏怨道:“有什麼要說的?不能回家說去。”
吐了下舌頭,許文嵐小聲道:“我看,三叔是說讓爹訛下馬立三,讓他多賠點錢吧!”
“啥訛呀?”朱氏啐了聲:“你爹可不是受傷了?自然得讓他們賠醫藥費啥的——大夫不就在外頭嗎?”
許文嵐真心服了!
朱氏這也太實誠了,就賠個醫藥費也太少了。
雖然不支持訛人,但營養費、陪護費、休養費、精神損失費等等,怎麼能不要呢?
“娘,我看不隻是醫藥費這事……”
許文嵐話還沒說完,白應魁已經沉聲道:“讓老三進來!這事我看就這麼算了吧,雖然馬師弟傷了我,可他是喝多了,並不是存心傷我,這回被抓進衙門,就算我這個苦主不告他,也要吃些苦頭,也算是受到懲戒了……”
真要拍額頭了,許文嵐幽怨地望著白應魁,小聲道:“爹,我幫你去喊三叔。”
得,和老實人說話這活,她讓了——憑著白應福那三寸不爛之舌,到最後肯定是白應魁輸啊!
不過,不知道白應福打算訛多少。
白應福進屋,許文嵐就守在屋裏不動,白應福看了她兩眼,見她不出去,也隻能當著許文嵐的麵說了。
“大哥,剛才我和爹商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