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頭看了看正跪在雪地上的二小,才招手喚過一個仆婦,指了指許文嵐,小聲吩咐了幾句,這才轉身離開。
許文嵐爬起身時,一直揉著膝蓋。
跪在雪地裏,膝蓋凍得冰涼。許文嵐剛彎腰,白勝文已經蹲下身,先是打掃幹淨粘在她褲上的雪,又用手重重地揉。
雖然隔著厚綿褲,根本暖不到裏麵,可許文嵐還是覺得暖得多了。
笑眯眯地看著白勝文,許文嵐頑皮地把手塞進他的口袋裏。
可惜,還是太小了,她也成了個小蘿莉,要不,多浪漫啊!
兩個一擠出金光寺,就有人截住他們。
一個穿著藍布棉大褂的婦人笑眯眯地叫人:“這位小哥兒,小妹妹,請這邊來,我家夫人有話想要問你們。”
招呼得還算客氣,可是聲音裏透出的強勢,還有優越感卻是掩飾不了的。
許文嵐定晴看清了那婦人,又看白勝文。
那意思,我不認識,你認識?
白勝文搖搖頭,把許文嵐的手握得更緊了:“我們去找二寶吧,他應該還在二人轉那。”
剛在廟會上碰到劉春兒的二人轉戲班,白勝武就留在那看熱鬧了。
兩人才動,那婦人就攔上前來:“小哥兒,你放心,我不是壞人。”又示意兩人往那邊看:“我們夫人的馬車就停在那。”
轉頭看過去,果然是一輛罩著青油布的馬車,拉車的還是雙頭大馬,這樣的車,在黑水縣可是少見,非富則貴。
白勝文猶豫了下,還是點了點頭,帶著許文嵐轉了過去。
“夫人,人我帶來了。”那婦人躬了身,低聲回稟。
就有人撩開了厚重的窗簾,探出頭來。
那是個年輕的丫頭,一張圓臉,笑盈盈的透著喜氣。
從她身後,隱約可見一個穿著白色披風的夫人,別的看不大清,可那銀狐的大毛領卻是看得真真的。
“小弟弟小妹妹剛才求佛時真是虔誠,我家夫人見了也大為感歎,這才喚你們過來問一問,可是有什麼難處。”
看來這是善心人,想表示一下善意。
二小目光一對,白勝文點了點頭,示意許文嵐答話。
許文嵐微微一笑,上前施了一禮,淡淡道:“這位夫人……”
一開口叫的是夫人,卻不是和那丫頭說話。
其實許文嵐心裏是有些不滿的,就算是善意,可這樣輕慢的態度卻仍是讓人厭惡。
“家父受了些傷,正在養傷,是以我們兄妹特意求求菩薩,求她老人家保佑家父快點好起來。”
“哦,原來是這樣啊!”似乎是覺察到許文嵐的不滿,那丫頭笑了笑,回頭看了眼車裏,這才笑道:“原來如此,既然傷了,想必是需要錢看大夫的,這個,你們拿著,是我們夫人的一點心意。”
丫頭手一亮,倒讓許文嵐眼前一花,居然一出手就是一整錠的銀子,大概是一兩吧?
眨了眨眼,許文嵐沒出聲,隻是轉頭看向了白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