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看來果然是大人物。”許文嵐細看,就發覺那些人倒不是自動散開的,而是有人驅趕著那些百姓讓開,正是來維持治安的差役。
看來這位夫人果然是個貴人。
轉過頭看看仍然有些臉紅的白勝文,許文嵐開玩笑道:“都走遠了,還看!?哥,真是可惜了,那丫環姐姐長得俏呢!”
“又胡說。”白勝文抱怨了句,摸了摸臉,苦笑道:“還是頭回有人稱呼我公子……”
“這有什麼,以後還得有人稱呼你‘大人’呢!”許文嵐說著話,誇張地拱手揖了一躬。
白勝文被她逗得大笑,拉著她的手笑道:“去找二寶……”
還沒等走,就聽到身後有人叫他們。
回頭一看,許文嵐立刻沒了興致。
剛剛明明是分開走的,沒想到居然又碰到一處。
白蓮花扶著李氏,大聲招呼他們,後頭站著白老爺子,三房的人卻不知去哪兒了。
許文嵐原本想裝沒聽到,可到底是對了視線,她這樣走,倒顯得沒禮貌了。
隻能跟在白勝文身後轉過去。
才一走近,白蓮花就急著問:“剛才那是誰?我看到你們和馬車上的人說話來著。”
被這麼一問,白勝文和許文嵐都沉默了。
目光一對,兩人聰明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要說剛才拒絕了一兩銀子,李氏肯定要發火。罵人不說,回頭說不定還要胡思亂想懷疑他們其實是收了這一兩銀子的。
可要是說和一位夫人說了些話,隻怕白蓮花又要有什麼想法了。
目光忽閃,還是許文嵐先開了口:“就是和那車上的丫環姐姐說了幾句話,好像是外地來的,問這金光寺的事,我們哪兒說得上來啊,胡亂應對了幾句,那丫環還生氣,就走了。”
一聽隻是和丫環說話,白蓮花就沒了興趣,反倒是李氏,懷疑地問了句:“真隻是問事?”
“自然,要不然能是什麼事啊!奶,你不會以為不認識的陌生人一張嘴就要給咱銀子花吧?”
“呸,鑽到錢眼兒裏去了……”白蓮花罵了聲,李氏也轉開頭不看許文嵐。
母女倆任誰都沒有想到,還真是陌生人要送銀子。
那頭白老爺子手一背,淡淡道:“一起走吧!二寶呢!”
“在那頭……”白勝文指了下方向,也沒說要分開,就跟在白老爺子身後。
一行人還沒擠出去,就聽到鑼鼓聲,踮著腳看,卻是一隊秧歌隊正舞了過來。
許文嵐還沒看過這個,拚命往前擠,好在有白勝文護著,很快就鑽進了前頭,連帶著後麵的白老爺子也粘了光,往前站得近了些。
一隊秧歌,遠遠地舞來,還沒到近頭,先看了個滿眼花。
姹紫嫣紅,濃妝豔抹,一水的鮮豔顏色,有持扇的,有拋手帕的,有撐傘的,還有身下騎著驢扮小媳婦的,還有撐旱船的,船上是小媳婦,前頭是劃槳的長胡子老漢,不管裝的是誰,遠遠的一看,都倍兒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