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文嵐眼裏,這些珠花用材一般,做工粗糙,從效果上來說還不如現代的塑料或是玻璃珠子。
可白蓮花卻看得挪不動步,挑來撿去,這個也覺得好看,那個也覺得漂亮,哪個都撒不開手。
又把那瑪瑙的珠花往頭上戴:“娘,你覺得哪個好看?”
李氏都快氣炸了:這丫頭,怎麼這麼不會挑時候呢?跟前還站著個許文嵐呢?買珠花還不讓人看著眼紅?
白蓮花可不知道李氏在想什麼,看李氏不回答她,她就撅起了嘴,身子一扭,百般不情願地問許文嵐:“你覺得哪個好看?是這個紅瑪瑙的?還是這個黃玉珠子的?”
沒想到白蓮花居然問她,許文嵐故意想了好一會,才道:“那個紅瑪瑙的,看著水靈。”
她這麼一說,白蓮花立刻就放下了那朵紅瑪瑙製的珠花,還很精明地道:“你那麼愛和我作對,肯定見不得我好——嗯,還是這朵黃玉的好看。”
許文嵐嘴角一撇,暗在心裏發笑:就知道你會這樣,才那麼說的。
“娘,我挑好了,就要這朵吧!還有這個胭脂。”白蓮花轉過身,看著李氏,那意思讓李氏付錢。
李氏再惱,也隻能掏荷包。
白老爺子卻在這個時候咳嗽了聲:“既是公裏出錢買的,也給文嵐買一朵吧!文嵐,你挑一朵吧!讓你奶買給你。”
李氏眼皮一掀,臉色是真的沉了下來:“是不是還得給別人也買一朵啊?要不,就那朵大紅的?我瞧著倒和她衣裳挺襯的。”
這是說誰呢?
低頭看看自己一身暗紅的棉襖,許文嵐眨了眨眼,不覺得這是在說自己。
啊,那就是在說那個扭秧歌的老太太了?
看著李氏,許文嵐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沒想到都這麼大歲數了,李氏吃起醋來還這麼勁。
白老爺子這會兒也知道李氏是在說誰了,在街上,還站在攤前呢,就被這麼說,他的臉都不知道往哪擱了。
“瞎說啥呢?這麼大歲數了,也不知道磕磣?!”
“哈,這麼大歲數了?是吧?我不知道磕磣是吧?還不知道誰老呢!那一臉的老摺子,你剛才怎麼不嫌乎呢?還不和人扭得挺開心嗎?”
“你、你簡直胡攪蠻纏……”白老爺子氣乎乎地一甩袖子,扭身走了。
白蓮花嚇得臉色發白,眼見著爹走了,不由得扯了把李氏:“娘,爹……”
“別管他……”冷哼了一聲,李氏白了眼許文嵐,從荷包裏數了錢,丟給攤主。
那攤主剛還看熱鬧,這會忙數錢:“喲,大娘,這錢可不夠……”
“怎麼不夠了?胭脂十文,珠花十五文,這二十五文哪不夠了?”李氏沒好氣地翻眼皮:“我還沒和你講價呢!這買東西哪有不便宜點的?”說著話伸手要往回拿錢,還是那小販手疾眼快,一把全抄了起來。
“大娘,這小妹子手裏不還拿著朵珠花嘛?”
許文嵐低頭看看自己手裏的珠花,幹笑了兩聲。
李氏眉毛一揚,冷笑道:“她自己有錢,用不著我付。”說著話,拉起白蓮花就走,還真就沒幫許文嵐付錢。
白勝文臉就沉了下來,伸手摸荷包:“我買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