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這套!
看得多了,都沒人怕了,就連白老爺子都隻是用無奈的眼神看著李氏。
白蓮花卻是心急火燎的,一把推開一邊的方氏,把李氏半抱在懷裏,尖叫:“爹,快去給我娘請大夫啊!”
白老爺子歎了一聲,揮了揮手:“你們都先回屋吧!好生歇著,明個兒還得去你們丈人家呢!”
老爺子一發話,第一個下炕的就是白應祿,仍是氣鼓鼓的樣兒,連鞋跟都沒提起來就往外衝。
王氏有些猶豫,就落在了後頭,朱氏一眼瞥見,順手扯她,她卻訥訥地道:“碗還沒撿……”
這會兒誰還管收拾飯桌呀?
朱氏暗在心裏歎了聲:這個弟媳婦就是太賢慧了,有時候不知道變通苦的隻是自己。
這會大家夥都心裏有數,知道白老爺子這是要和李氏好好談一談了。
俗話說當麵訓子,背後教妻,白老爺子雖然是農家出身,卻很講究這些,和李氏爭執絕不想讓子女瞧見。
今天在外頭,李氏撒潑,白老爺子也不過是走開了事,現在卻是真的要教妻了。
教不教的,許文嵐才不關心。
一出屋,她就衝白帶弟和白草兒招手。
白帶弟近來和大房走得近,方氏正是不滿,一看到白帶弟要去大房,立刻拉下臉:“文嵐,有什麼話不能當著三嬸的麵說啊?”
許文嵐抬頭一笑:“三嬸,我給我姐買了一朵珠花,正要她戴上看看好看不?要不,你也過來給參謀下。”
目光忽閃,方氏懷疑地盯了眼許文嵐,就笑了:“還是文嵐乖巧,知道心疼姐妹們。三嬸啊,就不摻和你們小姐妹的事兒了。”
知道方氏其實是疑心朱氏和白帶弟在講她的壞話,謀算著三房,許文嵐卻不怕方氏亂想,你想去唄,我們就是背著你說你壞話你能怎麼著?
那頭白草兒沒有立刻就跑過來,而是小聲和王氏說了些什麼,又拉著王氏往大房走,王氏卻一個勁地搖頭,還是朱氏叫了聲王氏,她這才遲疑著跟著到了大房。
“草兒啊,就在大娘這呆一會,怕你爹要喝水的……”
“那桌上不有水嗎?灶上也燒著水了,我爹要喝還不會自己倒?”白草兒小聲怨著:“娘,你跟我在大娘家多呆會。”
娘倆說著話進了屋,王氏抬頭對著朱氏靦腆地笑了笑:“你大娘他們也得歇著呢,別吵了你大爺養傷。”
白應魁忙道:“不礙事,大年節裏,哪兒有那麼早睡,你和草兒就在這兒玩……”
朱氏更是直接就道:“你別慣著老二那毛病,咋的,他喝的醉熏熏的,你還非得在他跟前侍候著才行?他要是要水要茶的,過來喊,嫂子我親自去侍候他……”
又壓低了聲音:“草兒為你好,你不領你閨女情怎麼著?”
王氏轉頭,白草兒雖然和許文嵐他們坐在一處了,卻仍扭頭往她這看,不禁心裏一痛,垂下頭去不肯說話。
大家嘴上都不說,可其實都知道白應祿喝多了那不隻是侍候茶水的事兒,而是一喝多就愛動手打人,王氏在跟前那就是個沙包似的存在,隻要一句話沒對,或是侍候得慢了些,就是個動手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