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朱氏答話,她就一手牽了一個,笑道:“你舅今年獵了頭麅子,一會兒去家吃燒麅子肉,等耍夠了再回來。”
又喊朱鎖頭:“還站著,快把車上的肉卸下來——得先給親家公親家母拜個年……”
站院裏說話,正房裏怎麼可能聽不見?
柳氏的話音才落,正房門就開了,白老爺子笑著迎出來:“呀,她大嫂來了,快進屋坐……”
又衝白帶弟使了個眼色,白帶弟也機敏,一看眼色就知道是讓她去喊李氏了。
她本就想避著朱鎖頭,這會兒樂不得去,一扭身就去了白蓮花屋。
許文嵐心裏發癢,也想跟著去,可朱鎖頭已經扛著肉過來了,她隻能上前幫手。
用麻袋裝著,還看不清,等拿進屋,一打開麻袋才知道竟是一條整後腿。
“白大叔,我爹說了,這條麅子腿讓我嬸整治了給您當下酒菜。”
“還是老哥哥想著我……”白老爺子嗬嗬笑著,又道:“回去時抓兩隻雞,雖說今個我們老哥倆見不著麵,但大寶二寶還得替我敬老哥哥兩杯。”
“那就謝謝白大叔了。”柳氏沒客氣,笑著應了聲,又道:“大叔,一會我回去就把慧兒和文嵐兩個孩子帶家去了,他們四個娃娃,在家和鎖頭他們好好玩玩,過兩天我爹娘來看妹夫,再一起回來,您看中不?”
“中,有啥不中的。”白老爺子哈哈直樂,一抬頭,眼微微眯了下:“快過來看看,朱老哥家的大媳婦來了,還帶了一條麅子腿呢!到底是朱大郎,還能獵著麅子……”
“看您老說的,哪兒是我們當家的厲害啊!這不是就在山腳下過活嗎?要說,您這邊雖也靠著山,卻沒我們那邊山高,野物也多……”
柳氏笑著答話,慢悠悠地轉過頭去。
她是存心想晾一下李氏。
雖然平日不見,可這個後婆婆是怎麼搓磨小姑子的,她卻是一清二楚。
隻是柳氏一扭頭,差點就笑出來。
不隻是柳氏,抬頭看去的許文嵐也愣住神。
這是李氏?
又不是出門在外,在屋裏頭還包著塊大花的圍巾,半個頭都包住了,這副模樣……
眼尖地瞥見李氏圍巾下有一小塊露出的淤青,許文嵐恍然大悟。
看來昨天不隻是吵輸了——不對,可能是李氏吵贏了,但白老爺子惱羞成怒動了手。
原來,白應祿打老婆那是家學淵源。
偷看了一眼麵色如常,看不出什麼不妥的白老爺子,許文嵐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李氏是惹人厭,可打老婆——不是男人!
暗在心裏鄙視了把白老爺子的人品,許文嵐聰明的和屋裏的人一樣,無視了李氏的怪異。
雖然是出來見客了,可李氏的神情懨懨的,說話也沒平常大聲,可能還沒從被打的打擊裏醒過來吧?
好在柳氏是個識趣的人,寒喧幾句,就提出來去看白應魁。
一家子人就都從正房裏轉了出來。
一出正房,朱鎖頭就長出了口氣。
柳氏白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亂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