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爺子嗬嗬笑:“年輕男娃娃,摔幾次算什麼?就該摔摔打打的,這樣長得快。”
“大叔這話在理!我聽著順耳!不是我講究,有些漢人就是把孩子太當回事了,要是女娃娃,慣著點也就罷了,可男娃娃哪兒慣著啊!就得讓他們多經經事,才能長大嘛!”
點頭笑著,朱老爺子眯著眼看場中兩個小少年。
這場摔跤,根本就是一麵倒的情勢。阿薩占盡了優勢,一連幾次,都是使巧勁兒把白勝武摔倒在地。
白勝武一開始還一倒就立刻爬起來了,慢慢的,爬起來的速度是越來越慢,還不時伸手去摸後背。
原本在屋裏呆著的老太太許氏也呆不住了,被大朱氏扶著出了屋,看著場中外孫被摔了一次又一次,心疼地直嘀咕:“這可怎麼是好、怎麼是好……”
想勸,可老頭子剛還說男孩要摔打,要勸就是下老頭子的麵子了。
撇撇嘴,終於怨道:“這都把衣裳摔埋汰了……”
許文嵐聽得直樂:哪是心疼衣裳啊!分明就是心疼外孫了。
不過她心裏也發急。
白勝武平時再和她吵,可也是一家人,她心裏頭還是偏向著白勝武多些。
“真是自找的……”小聲抱怨,她揚聲道:“你們好沒好啊?我看都看餓了,要不,先吃點東西再摔吧!”
場中兩個小少年同時扭頭看向她。
阿薩笑笑,還沒說話,白勝武已經一聲大喝,猛地撲上前抱住了他。
“真是的——不疼?”
“當然疼了……”白勝文小聲嘀咕,臉色也不是太好看,可是卻仍穩穩地站在一旁看,並沒有上前阻止的意思。
白帶弟發急,也不說話,隻是扯著朱鎖頭晃。
朱鎖頭皺著眉,就想上場拉開兩人,卻被白勝文一把扯住手臂。
“鎖頭哥,這是勝武的戰爭,是他挑起來的,他就得自己做了斷!”
聽了這話,許文嵐忍不住扭頭看去。
這個角度,她隻能看到白勝文的側臉,但就算隻是一個側臉,她也能看出白勝文的認真。
白勝文不像平時一樣喊兄弟的小名,而是直接叫了白勝武的大名。
戰爭?!就是小孩子摔跤的遊戲,要不要那麼認真啊?不,或許,在這些少年心裏,這真的是戰爭。
從孩童到少年,再到真正的男人,須得經曆過無數次這樣的“戰爭”。
學會勇敢、學會堅持、學會頑強、學會怎樣去戰勝對手,也戰勝自己……
許文嵐抿著唇,雖然看到白勝武又一次被摔倒在地,倒在還帶著薄雪的地上呼呼喘氣,一時半會都爬不起身,覺得心疼,卻沒有再像剛才一樣想法子分開兩人。
“不行了吧?”阿薩俯近身,也是喘著氣:“要不就這麼算了吧!”
“誰、誰說我不行了……”白勝武喘著氣,突然猛地竄起來,抱住阿薩,竟是憑著一股蠻力真的把阿薩摔倒在地。
雖然白勝武自己也站不穩,直接和阿薩兩個一起滾在地上,根本算不得分出了勝負,可是這卻是白勝武第一次摔倒阿薩。
發呆的幾小眨著眼,猛地爆出歡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