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了拱手,他客客氣氣地喚了聲何捕頭。
何捕頭原本一直皺著眉,黝黑的麵龐上寫著“苦大仇深”四個字,這麼卻是眉心有些鬆了:“你認識我?”
“剛才劉管事叫過您。”白勝文笑答,雖然神情仍然有些緊張,可表現卻已經算是很好了。
何捕頭點了點頭,仍是心事重重的樣兒:“剛才是你們第一個敲鑼的?”
“是,”白勝文轉眼看了看許文嵐,還是決定不把許文嵐暴露出來:“回何捕頭,剛才是我和我弟弟敲的鑼,想著那樣或許能吸引到大家的注意,少一些傷亡。”
何捕頭點點頭,誇了句:“倒是有心——嗯,還沒請教兩位小哥貴姓。”
“不敢當,我們兄弟倆姓白,這是我妹妹。”白勝文簡單的提了句,故意沒提許文嵐的姓。
何捕頭也沒心意注意這些,隻道:“要麻煩你們跟著我去趟衙門……”
“我們做錯什麼了?”許文嵐急了,探出頭問道:“為什麼要我們去衙門啊!”
她那顫著的聲音,發紅的小臉,倒活脫脫是嚇壞了的小姑娘。
何捕頭看看她,語氣特意放柔和了三分:“不怕啊!就是要你哥哥們做個證,要是縣太爺問發生什麼事了,我也好有個回話的。”
這是怕擔責任,想找個證人做證說不是他錯啊!
許文嵐一下就明白過來,卻仍小聲委屈地道:“我們還在找哥的帽子呢!”
“帽子丟了?”何捕頭抬頭一看,就樂了:“一頂帽子,我回頭買頂給你們。”
許文嵐不說成不成,隻小聲嘀咕:“沒帽子戴,可冷了,耳朵都凍掉了……”
白勝文有些不好意思:“既用得著我們兄弟,我們兄弟自然是沒二話,何捕頭請吩咐。”
點了點頭,何捕頭多盯了眼白勝文:“小哥怕是讀書的吧!”
“正在開蒙。”白勝文笑笑,終於現出一絲靦腆之意。
何捕頭點點頭,也不再多問,和手下招呼一聲,就帶了三小往衙門去。
許文嵐故意落在後頭,白勝文就停下腳步等她,等走近了,她拉著白勝文的衣角,小聲道:“別多說話,人問什麼說什麼,多說點何捕頭的好話。”
白勝文眼珠一轉,就笑了:“知道了。”
小少年這麼受教,許文嵐甚感心慰,正要誇兩句,眼一轉,突然瞥見兩人。
黑水縣的衙門占地頗大,足占了一條街。這邊是衙門正門,街角就是監牢的小門。
那兩人就是從街角那邊走過來的。頭裏是一個女人,走得風風火火,還不忘回頭抱怨身後的男人走得慢。
那男人,腳步蹣跚,腳都拖在地上,像是走不動似的。聽了女人的抱怨,也不吭聲,隻是抬頭沉沉地盯著她的背影。
一看到這兩人,許文嵐就不動了。
像是感覺到許文嵐的注視,女人抬頭看過來,隻年地一眼,就怔住。
“文嵐,大寶、二寶,你們怎麼來了?”女人微微笑著,尤其對白家兄弟和氣,正是劉豔。
在她身後腳步蹣跚的可不正是刺傷了白應魁的馬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