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著舌,黃老板看著臉色越發難看的許文嵐,笑道:“你是個聰明的丫頭,可再怎麼著,也就是個丫頭啊!有些生意,你是做不起來的。啊,再一個,你這爐子有什麼好稀奇的,也就那回事,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做出來的,沒兩天,就遍地是賣這樣爐子的了……”
“大爺真是——您是想把我爐子的圖紙賣給人嗎?”
“怎麼說話呢,這孩子,在商言商,我可不會做那種事。對了,大寬,丫頭那什麼圖紙你放哪兒了?該不會是已經丟了吧?”
大寬眨巴眨巴眼,沒吭聲,隻是默默垂下頭去。
許文嵐的肺都要氣炸了。
這個黃老板分明就是在威脅她啊!
斷她原料,再把她的爐子圖紙漏出去,她這生意倒真是沒法做了。
她也可以讓人來買原料,可黃老板這麼精的人,一聽就知道是她要用,價格必然上漲。
真要按黃老板說的那樣去采買原料,她又沒那麼大的本錢——這生意,她還真做不起來!
咬著嘴唇,許文嵐的鼻子發酸,眼眶都酸疼起來,有一瞬間,她真的想哭出來。
怎麼想發個家就這麼難呢?
這個黃老板,還說和她爹算是哥們兒,口口聲聲讓她叫大爺,可這哪兒是做叔伯該做的事呢?
真是太委屈了!居然被這種人威脅……
嘴唇顫抖著,許文嵐抬眼瞪著黃老板,很想大聲說:“你個壞人,我就是把配方丟了,也不賣給你。”
黃老板卻看著她,微微一笑:“丫頭,教你個乖——正所謂無奸不商,你要是沒這個心理準備,還是不要做生意的好,這年頭,行商不好行啊!”
咬著唇,許文嵐半晌,才低聲道:“大叔教我的,我記下了,這事兒,容我好好想想,到底不是小事。”
點了點頭,黃老板笑道:“這個好說,大寬啊,送你文嵐妹妹出去……”
“唉……”大寬應了聲,幫著許文嵐提了裝爐子的簍筐。
眼見許文嵐一幅失魂落掀的樣子,忍不住小聲道:“你啊,怎麼說你呢?啥叫財不露白不知道?”
“啊?”茫然地回頭,許文嵐看著大寬,忽然笑了。
笑容苦澀,她的心裏比吃了黃連還苦。
也是她活該,先動了算計黃老板和他合夥做生意的念頭,這才故意在他麵前顯白。
可,她沒想到,她的心眼在人家眼裏根本就不夠看。
誰說古人都是實心眼的人呢?還說古代做生意最重的就是個信用?
呸,和現代一樣,奸商遍地走。
“大寬哥,我那茶葉蛋還在裏頭呢!你就吃了吧,我不要了。啊,鍋和爐子給我留著,我回頭還來取……”
大寬歎一聲,點點頭,又問:“你能背動不啊?”
“沒事,能背動……”
許文嵐點點頭,剛一轉頭,就看到對麵年畫鋪子裏有人探頭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