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花嘟著嘴:“怪冷的……”
一麵抱怨,一麵出了屋。
抱著胳膊,白蓮花站在門口翻著眼皮,直拿眼瞪遠處的許文嵐和白草兒。
也不知兩人在一起嘀咕什麼,聲音小小的,又一起爆出笑聲,嘻嘻哈哈的聲音刺耳得像是老鴰在叫。
白蓮花咬了咬唇,越聽就越覺得這兩人一定是在說她和她娘的壞話。
剛才就是許文嵐在偷聽,這會兒一定是在學屋裏麵的事兒。
“下賤的小蹄子,良心都讓狗吃了!吃了喝了還得講究著,怎麼不讓大灰狼把你肚子扒了,看看心肝是不是黑的……”
白蓮花罵人,聲兒特意拔高了三分,隻要是耳朵不聾,就一定聽得到。
許文嵐和白草兒自然也是聽到的,白草兒臉上微燙,不管白蓮花罵的是誰,她都像是罵了她一樣,飛紅了臉。
想扭身進屋,許文嵐卻是一把拉了她。
笑眯眯地看著白草兒,許文嵐笑道:“別怕,那是罵我呢!”
白草兒張張嘴,到底還是沒出聲,心裏替許文嵐覺得難堪。
許文嵐卻是笑得歡暢:“你猜怎麼著?我想啊,她一定是等著我接話呢!瞧,還在那頭盯著我呢!我要是一接話,她一準就說:啊,看過人撿錢的,沒看人撿罵的!你既然接話了,那肯定你就是這樣了才覺得我是在罵你啊!”
許文嵐的聲不高,可學白蓮花那腔調卻是學得像極了,連表情都似個十足。
白草兒忍不住就笑出聲了,慌忙捂住嘴,卻還是忍不住偷眼看了眼正瞪向這邊的白蓮花。
“所以呢,咱們就當沒聽到,該說說,該笑笑,時間一久,沉不住氣的那個就輸了。”
眨了眨眼,白草兒似乎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靦腆地一笑,沒說出口。
她沒說出口,那頭白蓮花卻是嚷出來了:“厚臉皮!沒皮沒臉的……”
許文嵐眉一挑,臉都沒轉,隻是“哈哈哈”, ;一連串的笑聲,激得白蓮花臉漲得通紅。
“真是二皮臉似的,不知羞……”白蓮花氣得臉都漲紅了,偏對方不接話,她隻能唱獨角戲。
正在生氣,三房門開了,她忙迎上兩步,叫人:“四哥……”
白應天皺眉,明明聽到了,卻裝著沒聽到,還是白蓮花連連招手,他才擰著眉進屋了。
看到白應天進屋,許文嵐捂著嘴偷樂:“草兒,你知道文蘭巷是啥地兒不?”
白草兒搖搖頭,許文嵐一看,笑得更歡了。
李氏母女和白草兒都不知道,可許文嵐卻是知道的。
之前送財神時她可是把黑水縣城摸了個門清兒。
這文蘭巷,雖然沾著個“文”字,也的確是離縣學很近,可卻不是開著書院的巷子,而是一條花街柳巷。
說來也奇,當年她去南京旅遊的時候,就知道南京貢院可就是秦準河邊上呢!
也不知是哪朝哪代傳下來的,好像有很多縣學、貢院旁邊多是煙花之地——難道,這是聖人故意在考驗學子們的定力?
顯然,雖然沒在縣學上學,但白應天的定力可是不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