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許文嵐喜歡,大朱氏臉上的笑就多了幾分,也不避忌,一直把許文嵐摟在懷裏,隻是看著她都忍不住笑。
薛奶娘就笑:“淑芬啊,你最近有沒有動靜?要我說啊,你還是得趕快生個孩子,連幹女兒都這麼疼,怎麼會不想生個親生的呢?再說了,你和家寶年紀都不小了,再過兩年,家室還沒什麼,你可就生不了了——啊,姐姐,當初姐夫是答應過家寶四十之前不納妾吧?好像也快到了是吧?”
大朱氏臉上的笑一斂,摟著許文嵐的手都在輕顫。
許老太太更是氣得不輕,甩開扯著她的柳氏,衝著薛奶娘就罵:“你個毒婦!會不會說話?今個兒是我閨女大喜的日子,有你這麼說話的嗎?再說了,我閨女什麼情況你不清楚嗎?這些年,她傷了又傷,就是前一陣……”
“娘……”大朱氏低聲求著許老太太不要再說下去:“孩子們都在呢!”
許老太太一口氣憋在胸口,想說又顧忌女兒,捂著胸口往旁邊兒媳婦懷裏一倒,抽抽嗒嗒地哭了起來。
她一哭,朱老爺子就冷下臉了。平常朱老爺子臉上帶著笑看起來就是慈善的老頭,可一板起臉,卻顯出凶悍之氣:“親家母,按說我一個男人不該說什麼,但親家公走得早,我也就隻能問親家母了!當初你們趙家求娶我家女兒時,家寶他爹,我那親家公是怎麼說的?難道我朱烈嫁女兒就是為了讓她受一個莫名其妙的外人的氣嗎?”
都叫朱老爺子朱老實朱老實,可原來他的真名是烈。話雖平,卻暗藏崢嶸。
趙老太太臉色難看,卻一時間說不出別的話來。
一直表現得像個紈絝子弟的趙家寶,在老丈人一開口之後,就立刻低垂了頭,表現得比小孩子還乖。
薛奶娘卻看不出眉眼高低,尖聲叫起來:“啥叫莫名其妙的外人?我也是幫著我姐姐說句公道話,怎麼就不行了?你也不看看你家閨女,嫁過來也十幾年了,卻連個蛋都沒下……”
她的話還沒說完,朱老爺子已經忽地一下站了起來,沒有任何預兆地伸手掐住了薛奶娘的脖子。
隔著一張桌子,薛奶娘卻連半分逃的機會都沒有,整個人竟被朱老爺子就那麼掐著脖子提了起來。
全場震驚,還是朱大成最先反應過來,撲上前扯住朱老爺子的胳膊:“爹,快放手——放手啊!”
大朱氏也叫:“爹,快放手——不值得的……”嘴裏喊著,眼淚已經落了下來。
薛奶娘又驚又駭,雙腳直踢,人卻似乎被定在半空,根本就碰不著地。
趙老太太顫微微地起身,似乎是想說話,可眼一翻,人就暈了過去。
還是許老太太最淡定,站起身來,手一搭,落在朱老爺子手臂上:“和這種人質氣,有什麼意思?”
朱老爺子扭頭看看老伴,忽地撤開了手,薛奶娘跌在地上,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氣,哪裏還能再賣弄口舌。
冷眼看著她,朱老爺子冷笑道:“老子當年殺人時,你個老虔婆還不知道在哪貓著呢!有膽,就再在我麵前罵我家閨女,下次,老子可就不會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