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突然打開,許文嵐避無可避,和門裏的人打了個照麵。
門裏的人一怔,立刻叫了起來,幾步竄出,一把扭住轉身逃開的許文嵐:“哪兒來的小丫頭!”
說著話,已經伸手來捂許文嵐的嘴,顯然是早做慣的這些壞事,第一就是防著許文嵐喊出來。
許文嵐手被擰在背後,沒法反抗,卻是張嘴就咬。男人“唉喲”一聲放了手,許文嵐趁機往外逃,嘴裏大喊:“救命——”
才叫了兩聲,後頭的男人已經追上來,捂住了嘴,一把扛了起來。
不遠處,狗吠連連,卻沒有什麼別的動靜,就好像許文嵐那幾聲“救命”根本就沒有人聽到一樣。
許文嵐心都涼了半截。
誰說古人古道熱腸的?真碰著了事,還不是和現代一樣,連個幫手的都沒有。
咬著嘴唇,許文嵐狠狠瞪著男人,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抓住許文嵐的拐子可沒什麼憐香惜玉的心,幾乎是用夾的把許文嵐帶進了屋。
“老大,在門口抓著個小丫頭……”
正坐著喝茶的女人轉過頭來,昏暗的燈下,一雙桃花眼斜挑,有種說不出的魅惑味道。
許文嵐卻有些怔:這是女人?!不,不是女的,雖然胸口是鼓鼓的,麵容也是嬌美,可豎起的衣領,還有那種說不出的冷硬感覺真的很可疑。
嗯,就好像泰國的人妖,雖然一打扮看起來比女人還漂亮,可總還是有些地方讓人覺得別扭。
“這小丫頭……”粗啞的聲音,果然也是男聲。
老大站起身,走過來一捏許文嵐的下巴:“老三,你過來看看,這是不是剛才在街上看到的小丫頭?”
從暗影裏走出個男人,嘴裏鼓鼓的,還一直在往下掉餅渣。
瞪著眼看看許文嵐,突然就叫起來:“銀項圈!”
沒記住人,可是卻記住銀項圈了。
許文嵐強自鎮定,梗著脖子道:“你們不要亂來啊!我、我可不是一般人!你、你們惹不起我爹的……”不知道這年頭“李剛”招人怕不。
嘴上叫得硬,許文嵐的眼神卻不自覺地閃爍起來,尤其是幾個男人哈哈大笑時,她心裏更是歡得厲害。
“好嘛,居然還有人敢威脅起我了。”老大嘻嘻一笑,俯視著許文嵐,看起來很是溫和,可許文嵐卻不覺打從心裏發怵:“說說,你爹是誰,我看看能不能惹得起。”
“我爹……”許文嵐眼珠打轉,一時還真不知道該說是誰,還好突然靈機一動,想起了認親宴上的那位薛奶娘。
“郭布羅家你知道不?我告訴你,我爹就是——郭布羅家的大管家!”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繞了個彎。
她倒想說她是郭布羅家的大小姐,可她這身衣裳可不像,連綢緞都不是,更別說大毛衣裳了,她就是裝人家大小姐,那也沒人信啊。
老大聽得一怔,還沒反應,後頭吃餅的老三已經笑噴:“逗死人兒了,還管家的閨女!就一個破管家,還我們惹不起,你這小丫頭腦子撞門上了吧?”
許文嵐臉上也發燒,可卻仍是冷哼道:“你們這群土包子知道什麼?我爹是管家怎麼了?這管家管的可是郭布羅家,就是替我們老爺去縣衙裏送年禮,在縣太爺麵前,我爹也是有座的。哼,要不是我爹有體麵,我怎麼可能會戴這麼漂亮的銀項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