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扭過頭看看,許文嵐還有些不解:“我怎麼不是女的了?”
努力攀在樹幹上,許文嵐隻能勉強維持不滑下去,但再往上爬就有點難了。
虧得現在這具身體年輕靈便,要是她在現代那久不運動的身體,這個高度也爬不上去。
喘口氣,歇了歇,許文嵐雙手雙腿一起用力,終於爬上了樹。扶著樹椏,許文嵐直喘粗氣,一抬頭,正好看到不懷好意看她的王大虎。
眉一掀,她看著王大虎冷笑道:“你要是敢就試試,我今天摔得有多疼,明個兒就讓你疼一百倍!要是你倒黴,害我摔壞了,那更好,你就養我一輩子吧!”
被她說得都牙疼了,王大虎苦著臉:“誰要推你了——我哪兒是那樣人啊!”
撇撇嘴角,許文嵐抓住一根樹枝,用力折下一枝榆樹錢,先丟了下去:“接著!”
丟完一枝,她又扯過一枝,直接用手一擼,滿手的榆錢兒,還沒入口,鼻間那股清香已經讓人心醉。
入口,滿口甜香,許文嵐禁不住閉了雙眼,倚在樹椏上,渾忘了剛才的不快。
“喂……”聽到喊聲,許文嵐睜開眼,就見對麵樹上的白勝武站在樹枝上,看到她看過來,還招了招手。
“快站穩……”許文嵐嚇得直叫。
白勝武卻笑眯眯的,一點都沒害怕的意思:“都爬上來了,就那麼坐著多沒勁兒?你看……”
順著白勝武的手指看過去,許文嵐也不禁看呆了。
剛才她隻顧著摘榆樹錢,沒有往遠處看。
現在這麼一看,才發覺遠處的景致有多美。
榆樹就生在村頭,再遠就是河,又有濕地一片一片,更遠則是官道,遠遠鋪展而去。
站在樹上,視野極佳,前可見河流如蛇似練,蜿蜒而去,後可見遠山疊翠,美若幽穀佳人,眼前的一切,美如圖畫,妙如詩歌。
情不自禁地站起身,許文嵐踩著腳下的樹椏,手扶著上麵的樹梢,想看得更遠……
這種感覺真的很微妙,甚至比前世登上名山大川還更令人開懷。
深深吸著氣,許文嵐慢慢放開手,站在樹枝上,遠眺前方,大聲喊道:“啊……”
風帶著聲音遠去,在遠山回蕩:“啊——”
雙手攏在嘴邊,許文嵐大聲喊:“我是泰山——”
聲音回蕩,帶著一串串銀鈴般的笑聲。
白勝武呆了呆,忽然也跟著大叫:“我是泰山……”
叫完才知道問:“誰是泰山啊?”
“這個我知道,泰山就是一座山,就是那個很遠很高的山嘛!”王大虎很懂地解釋。
許文嵐吐了吐舌頭,笑道:“泰山是個大英雄,嗯,有很多手下的大英雄……”大猩猩也算手下。
白勝武立刻雙眼放光:“我是泰山——”
王大虎不甘示弱:“我是泰山——”
幾個攀在樹上的小子同時大叫:“我是泰山——”
眨眨眼,許文嵐有些窘迫:這可不怪我。
她真的不是故意搞怪的。
吃夠了榆樹錢溜下樹,已經將近黃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