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等不及白勝文出去了,雖然白勝文去念私塾之後,老爺子更看重這個大孫子了,但李氏還是有底氣——這個家,還是她在當!就是進個私塾有什麼大不了的,想在這個家說話有分量,先中了秀才再說。
冷眼掃過三個小姑娘,李氏沉聲喝問:“誰打的你老姑?!是你?還是你?!”嘴上問著,手裏的掃帚疙瘩往炕沿上一敲,倒是唬人。
李氏瞪的是白帶弟和許文嵐,至於兩人身後的白草兒,她倒是相信,就是借白草兒一個膽兒,她也不敢動白蓮花。
也的確是像她猜的,這事兒沒白草兒的事,可白蓮花吿是告的三人,這時候很自然地就叫:“她們三個都動手了!”
李氏皺眉,差點就瞪自己閨女,輕咳一聲,她哼道:“草兒,你平時最老實,你說——”
白草兒一向給人老實怕事的印象,這時候自然得從她下手。
白草兒咽了咽唾沫,小聲道:“沒,我、我沒……”
“那是誰打的你老姑?!”
喘氣都不勻了,白草兒一咬牙,拔高了聲音:“沒人打老姑,是老姑自己摔的。”
“你放屁!沒人打我我自己摔?!”白蓮花忽地一下跳起來:“死丫頭,你敢當著麵撒謊,我打死你……”
白草兒嚇得一閉眼,躲都不敢躲,就等著巴掌打在身上了。
可半晌卻沒動靜,她睜開眼看,就看到許文嵐擋在她身前。
鬆了口氣,她小心地拽著許文嵐的衣擺。
抓著白蓮花手的許文嵐沒回頭,隻是看著白老爺子,沉聲道:“爺,您看到了!現在動手的可不是我們——剛才可就是和現在這樣的情形一樣,都是我老姑要打我們!”
白老爺子皺眉,抽著煙袋鍋卻沒說話。
李氏沉下臉,低喝:“還不快手——說你呢!”
白蓮花一指許文嵐:“說你呢!”
許文嵐抿了抿唇,放開手,眼看著白蓮花一腳踢過來,她隻作沒閃開,挨了半腳。
白勝文垂下眼簾,麵色沉了下去。
咬著唇,許文嵐眼淚直接就流了出來:“爺、奶,你們都看到了,就老姑這麼厲害,我們誰敢打她啊?不被她打都不錯了……”
抹著眼淚,許文嵐把“白蓮花”做到底:“老姑在外頭和人玩了一天,半棵野菜都沒挖,還讓我們把挖的野菜都給她,我們氣不過就辯了幾句,老姑就對我們拳打腳踢,還把慧兒姐的珠花都拽下來了……”
手一拉,扯過白帶弟,許文嵐指給他們看:“你們看,我姐的頭發都被拽下來一大縷……還有啊,那珠花是郭布羅家小姐送的,多值錢啊!要是踩壞了,不心疼?再讓人家小姐知道,還當咱們瞧不上眼,故意的呢!豈不是把兩家的關係往壞了處嗎?”
許文嵐這麼聲情並茂的一表演,白老爺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李氏看得發急:“你說啥沒用的呢?人王春妞可不是這麼說的!你們就說,是不是打你老姑了?是不是罵她臭不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