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逞英雄,也不是聖母,而是覺得這事她有責任,再一個,再如何她也不會挨打,就算是被罰,吃了幾句罵,又算得了什麼?
“他娘……”老爺子看向李氏,沒明說要如何罰。
李氏抿了抿唇,冷哼了一聲:“一個家裏要是沒有點規矩,這個家豈不是亂了套!文嵐,你過來……”
目光忽閃,許文嵐盯了眼李氏的手,沒有動。
原本覺得李氏不會親自動手的,可看李氏青筋暴露的手,緊抓在手中的掃帚疙瘩,許文嵐有些不確定了。
會不會是這次李氏覺得白蓮花受了大委屈,認定了她們欺負自己閨女,觸了她的逆鱗,想要親自動手了呢?
留了心眼,許文嵐沒有往跟前去,隻是叫:“爺……”
她才叫了一聲,白勝武就衝了進來。
許文嵐先是一喜,還當了白勝武拉了救兵來,卻沒想這小子一進屋就大聲嚷嚷:“不好啦!姐,兔子死啦!”
敢情這實心眼兒還真去喂兔子了……
許文嵐還在腹誹:想什麼法子不好?突然冒出來個兔子死了……
白帶弟顯然也是以為白勝武在扯謊:“啊?什麼?兔子死了?這可咋辦?得去看看啊……”
聲調誇張,作勢就往外走,白帶弟一邊走還一邊給許文嵐使眼色。
可沒想到白勝武急著叫:“真的死了!老慘了,鼻子嘴還都往外流血呢,血糊拉疵的……”
白帶弟一怔,細看白勝武的表情,信了大半:“真的假的?怎麼會死?”
猛地回頭去看白蓮花,白帶弟突然尖叫出聲:“老姑,是你把我的兔子毒死了?!”
如果說白勝武說的話白帶弟信了大半,那白蓮花別扭的表情就讓她知道那是真的了。
顧不得再說別的,搶出門去,白帶弟三步並作兩步,跑向後院。
正從大房出來的朱氏急叫了一聲,又看許文嵐:“咋了?”
那頭磕著瓜子出來的方氏笑著應聲:“我好像聽著說是她們把她老姑打了,娘發脾氣呢!”
妯娌兩正在說話,許文嵐也從正房衝了出來,一看朱氏,許文嵐忙道:“娘,老姑把兔子毒死了!”
“啥?把兔子毒死了?”朱氏皺眉,也忙往後院跑去。
兩人跑到後院時,白帶弟正跪在兔子籠邊痛哭失聲。
雖然和李氏說養著過年吃肉,可白帶弟卻真是喜歡這對兔子,這是在白家唯一完全屬於她的東西,之前還因為狗剩亂抓兔子打過一次狗剩,還被方氏好一通臭罵。
“姐……”
“慧兒啊……”
許文嵐和朱氏同時上前,還想著怎麼安撫她,卻不想白帶弟忽地一下跳起來,竟是一陣風似地衝向前院。
“姐……”急忙叫了一聲,匆促間,許文嵐隻瞥了一眼兔籠,果然像白勝武說的一樣,死得真慘,七竅流血,分明就是中毒死的。
白帶弟衝回前院時,正好白蓮花從正房出來,白帶弟也不說話,衝上去就是一個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