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把他們當成朋友?那之前白勝文帶冷饅頭被人笑時他怎麼不出手相助?明明他一句話就可以解決的事。
或者,不教訓那些半大少年,天天讓白勝文和他一起吃飯也是一樣的……
不,是她想得太多了。
許文嵐晃了晃腦袋,暗惱自己有點貪得無厭。
能拜明師已經是幸事,怎麼還能要求更多?
“升米恩,鬥米仇”,難道她也要做俗語裏說的那種不知好歹沒有良心的人嗎?
又是自責又是懊惱,許文嵐這會兒工夫忙得歡,完全沒有留意到承昱和白勝文看她的眼神。
嘴角牽了牽,白勝文轉向承昱,笑道:“能聽到承昱兄這番話,勝文深覺榮幸,如此……”深施一禮,他和聲道:“雖然厚顏,但求承昱兄出手相助。”
承昱坦然受了一禮,笑道:“既然要我幫忙,還請二位和我說說具體情況,總不會是要做什麼壞事吧?”
“絕對不會,”許文嵐急道:“就算是做壞事,也會是我去做,怎麼會讓明蘭做?”
承昱微微一笑,淡淡道:“家母早逝,我隻得明蘭這一個親人,緊張了些,還請文嵐小妹不要氣惱。”
“不會,我理解,如果是我,我哥也會護著我。”許文嵐笑笑,心道若不是怕我利用明蘭做壞事,你又怎麼會把事情攬在身上?
不過這樣也好,明蘭的身份雖然是有了,可是到底是個女孩子,豪門大戶規矩大,平時出入不方便,而且——比不上承昱的狡猾腹黑。
這麼一想,承昱主動要求入夥,還真是他們的幸運。
盯著承昱,許文嵐坦然道:“承昱大哥,我可以保證我們不是要做壞事,但你也得保證,絕不會把這件事向外泄露半分。”
承昱失笑,沒有說話,隻是點頭。
得了他的承諾,許文嵐立刻就笑了,拉了一把白勝文,笑道:“哥,你應該記得正月十五咱們看花燈的事兒吧?”
一說到那天晚上,承昱不禁揚眉,抬眼看了看許文嵐,似笑非笑的。
許文嵐不禁有些臉上發燒,故意咳了一聲,隻裝自己沒想起火燒毛裘那事,當時承昱沒發作,可想來那件毛大衣總是被火燎著了吧?
“那個被人追著的女人——我是這樣想的……”
壓低了聲音,把想法一五一十地和盤托出,許文嵐說完之後,才有點忐忑不安地看著兩個少年。
白勝文捏著拳頭,有些興奮,但卻沒有立刻發表意見,而是看向承昱。
小少年是聰明,可是所經曆的事卻不及承昱,他自己也清楚這點,所以自入了郭布羅家的私塾之後,就一直在向承昱學習,不是開口請教,而是時時關注留意。
承昱半垂著頭,手指輕敲著炕桌,過了半晌才道:“這個計劃也算不錯了——是你自己想的??”
許文嵐點頭,熱切地看著承昱:“怎麼樣?可行嗎?”
“嗯,可行是可行,但其中還是有些紕漏,不過不要緊,我們來補齊這些紕漏……”承昱笑笑:“既然我也入夥了,那咱們就把這事做到盡善盡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