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知機,忙答應一聲出去,等出了門卻“呸”了聲:還不是不願意拿錢出來!
緊走幾步,在灶房外大聲喊朱氏:“嫂子啊,先別烀豬食了,可看看你家帶弟吧!”
開春時,李氏又抱了兩頭小豬回來,這會兒朱氏就在烀豬食,可一聽到帶弟出了事,朱氏立刻就從灶房裏跑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小尾巴許文嵐。
“帶弟病了!”
“病了?我姐啥病啊?怪不得一早上沒見出來呢!”許文嵐眼瞪得大大的,又叫:“是不是病得挺嚴重啊?上回染了風寒還一早就起來喂雞呢!”
臉色微曬,方氏呶了下嘴:“我瞧著倒像是要出豆疹。”
“出疹子?”朱氏臉色一變,忙往三房跑。
許文嵐跟在後頭要進去,卻被朱氏攔在外頭:“你去田上喊你爹,可能得去縣裏請大夫——喊完人回來也不準進屋!”
“我想看看我姐……”許文嵐跳著腳想進屋,朱氏卻硬是把她推了出去。
“別添亂,豆疹要染人的。”
許文嵐呶著嘴,不吭聲,看著朱氏進了屋,就扭身往地裏跑去。
豆疹,說的就是水痘,這病的確是傳染人,不過一般來說危險性不大,當然那是在現代,在古代,危險性就成倍增加了。
要不然,方氏也不會不敢往屋裏走,站在門口還假模假樣地道:“這得趕緊請豆疹娘娘啊!呀,得和娘說先借住四叔空著的那屋……”
許文嵐跑出院,聽不到後頭方氏說的話了,卻還是忍不住冷哼。
這虧得不是什麼豆疹,要不方氏這樣,還不得耽誤了病情?
雖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可許文嵐還是故意跑得氣喘籲籲的,離地頭還遠,就大聲喊:“爹,快、快——我慧兒姐生病了!”
正在和老爹兄弟說話的白應魁猛地抬頭,也顧不得擦腳上的泥,連鞋都沒穿直接就跑了過來。
“別急,喘口氣的——到底怎麼了?慧兒怎麼生病了?”
許文嵐喘著氣,卻是低頭看白應魁的腳:“爹,鞋——腳紮壞了……”
可不是,踩在幹樹枝上,會紮壞腳的。
白應魁卻不在意,隻是拎起地上的水壺倒水給許文嵐:“爹腳上有老繭,不怕紮,說吧,你姐咋的了?”
喝了口水,許文嵐一口氣說道:“說我姐好像要出豆疹,三嬸還要搬出那屋呢!我娘說得請大夫……”
白應魁臉色一沉,扭頭叫道:“爹,慧兒病了,我得回家看看——可能得去請大夫……”
許文嵐一跑來,老爺子就拄著鋤頭看她,她說的話他自然也是聽到的,點點頭,他大聲回道:“要請大夫就去你娘那拿錢!豆疹這病可大可小的,得好生看看……”
白應魁答應一聲,擰身回地頭撿了鞋,也顧不得再去衝腳上的泥,隨便一套撒腳就跑,等跑兩步才想起許文嵐還跟在後頭呢,又折回身蹲下身。
許文嵐一怔,還要拒絕,白應魁已經急道:“快著點!爹背你跑得快,你姐還等咱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