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可別冤枉我,我可真是沒說……”
方氏一個勁地喊冤,在屋裏聽壁角的許文嵐小聲嘀咕:“不是這麼說的,可你就是這個意思——”
與此同時,李氏大聲叫:“你就是這個意思……”
點點頭,許文嵐難得和李氏有誌一同,剛想接下一句,冷不丁後頭有人拍她的肩膀。
嚇了一跳,許文嵐回頭,看是朱氏,忙豎起食指,“噓”了聲:“別說話,娘,我奶和三嬸狗咬狗呢!”
“這孩子,咋說話呢?”嘴上教訓,朱氏卻也是俯低聲,從門縫裏往外看。
方氏大聲嚷嚷:“娘,你這可是要冤枉死我了!咋的,您還要像那些個貪官一樣屈打成招啊?我都說了我沒說,你怎麼就偏認那個死理呢!要不然這麼著,您左鄰右舍問問,咱們把剛才說的那些話學學,看看他們怎麼說,我有半點壞心嗎?就是咒也是咒自己,我哪敢也哪能咒您啊!”
方氏這人,頭腦不能說多聰明,嘴皮子也不是特別厲害那種,可是有一點,她能扯皮,最擅長的就是歪纏爛打,甭管有理沒理,她都能辯三分,不像王氏,就是有理的事都能被人說成沒理了。
這會方氏這麼一嚷嚷,李氏就是氣得半死,也沒轍兒,總不能真的跑左鄰右舍來評理吧?
不過李氏也有法子製方氏,冷哼一聲,她沉聲道:“這房子還沒分給你們呢,別說老大這間屋,就是你們三房住的那間,也是你爹的!這房子該誰住,該怎麼用,都是我和你爹說了算!老三媳婦,你啊,就別惦記著不屬於你的東西了!有那閑時間,好好帶孩子才是正經……”
“我的娘啊,可冤枉死啦!啥叫惦記不屬於我的東西了?好像我還能把這房子揣兜裏帶回娘家是的?這可不是要冤死人啦……”方氏一疊聲的叫屈,還要嚷嚷,可巧外頭白應福回來。
一看自家媳婦和李氏站在院裏辯嘴,白應福就皺起眉,先叫聲“娘”,又嗬斥媳婦:“狗剩他娘,這是幹啥呢?咱娘身子不舒服,你不趕緊扶著回屋歇著,還讓娘在這操勞啥呢?呀,我大哥家這是幹啥呀?門口咋還放著這麼多家什?”
李氏都來不及說什麼,方氏立刻就扯住白應福了:“他爹,你快來評評理,大哥他們搬出去了,我說咱們住他這間屋,你也知道帶弟她住咱那屋呢,咱們咋還能回去住啊?這要是把狗剩染上了毛病可咋辦啊?”
白應福有些跟不上:“啥大哥搬出去?咋了?”
方氏一拍大腿:“你咋不早回來呢!你看,咱家這麼大事,你都不知道。大哥分家出去單過了!帶弟也跟著一起走,她以後就還是大哥他們家的閨女,咱們就不是她爹娘了——啊,大哥沒要地,沒要房,可要了五兩銀子!你說,這家裏一下子就拿出去五兩銀子,可咋辦啊?”
被方氏的話把腦子攪成了一團漿糊,白應福抬手示意她停:“停、停——等等,你先歇會兒,我得捋捋,怎麼著?大哥分家?爹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