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應魁輕輕一拍她的肩:“算了,喝都喝了——咱們一家人,死也死在一處……”
他不說還好,一說完這句話,朱氏一下就哭出聲來。
在屋裏聽到朱氏的哭聲,許文嵐和白慧兒目光一對,立刻跳下了炕。
回手示意想下炕的白慧兒躺著,她汲拉著鞋去了外屋,白家兩兄弟也跟著一起。
一看到孩子們,朱氏就立刻抹眼淚,強笑著道:“一會就能吃飯了,今天就先對付下吧!啊,這個柴也濕,盡是煙,熏得我眼睛都疼了——他爹,這灶也得修修,這煙都出不去啊!”
看朱氏轉移話題,又一個勁地抹眼睛,許文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也不管別的,過去摟著朱氏的脖子撒嬌似的整個人都吊在她背上。
“娘,我們一家人一條命,是生是死都在一處……”
“這孩子,又瞎說,什麼生啊死啊的,咱們一家人都得好好活著!還得活得好好的,就讓那些人看看,沒他們,咱們隻會活得更好。”
拍了下許文嵐,朱氏的心氣也來了:“我閨女命大,咱們一家人都是有福的!咱們會好好的過日子!”
“那是,咱們會好好過日子……”許文嵐笑眯眯地應聲,笑道:“就是給我金山銀山,我也不和他們換這個家。”
“那可不是嘛,破家值萬貫,哪兒能換啊?”難得的開了句玩笑,白應魁背過身,抹了抹臉。
朱氏卻笑著戳了下許文嵐的額頭:“要是誰給你金山,可快換了吧!娘還指著你拿金子回來給咱家蓋新房子呢!”
“好啊!我把金山搬回來,咱們蓋金屋好不好?”許文嵐笑嘻嘻地摟著朱氏晃。
朱氏又是笑又是罵:“快去收拾東西,娘這做飯呢!快別鬧我了……”
嘴上答應一聲,許文嵐轉回屋,對上白慧兒含著淚的眼,更是笑嘻嘻地跳上炕,也不脫鞋,就跪在炕沿上盯著白慧兒看:“不是說你脾氣可硬了,最不愛哭嗎?”
有些發窘,白慧兒推了把許文嵐,可是自己卻忍不住也笑了。
笑顏如花,這個總愛板著臉的姑娘臉上似發光,一雙眼亮晶晶的好似映入了滿天星辰:“以後,我們會過好日子……”
對美好未來的憧憬,讓少女看來美得驚人,哪怕臉上抹得蒼白,又因為故意挨餓而麵頰瘦削,卻仍不損美麗。
許文嵐笑盈盈地看著白慧兒,剛要應聲,脖子上突然滴落一滴冷水。
“啊……”低呼一聲,她抬頭看去,正好一滴雨點落在她的眼睛裏。
眯著眼,她小聲抱怨,隻惹來一陣低笑。
是啊,他們會過好日子,但要想過好日子,還得先改造下這間破草屋。
這整天下雨,可真是太討厭了。
夜裏迷迷糊糊地睡不著時,許文嵐一直在想該怎麼改建,昨個還沒來得及仔細看,但感覺這片地還是挺大的,可能是因為挨著山腳,也沒人來住,滿眼看去,盡是荒草,這片地買下來不知道多少錢,如果比旁的地兒便宜,倒也劃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