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不幹她事,這天進了縣城,也沒去集市上賣茶葉蛋,直接就去了瓷器店見承昱。
郭布羅家別的地她也不知道,可能承昱也是這麼想的,既然不讓她去郭布羅,就定在了在瓷器店見麵。
雖然白勝文傳話時說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事兒,可許文嵐心裏一算計就知道一定是買地的事有眉目了。
見著了承昱,果然是。
“那片荒地我已經打了招呼,你要是準備好了錢,就叫福貴帶你去辦,一兩銀子一畝,那片地隨你選,盡管看魚鱗冊就是。還有……”
把麵前的地契往前推了推,承昱淡淡道:“那片宅基地我已經辦在我的名下,到時一起辦了過戶就是。”
心中一跳,許文嵐看著那張蓋著紅印的地契,大感心動。
可是,抿了抿唇,許文嵐到底還是把那張地契又推了回去:“多謝承昱大哥的美意,可還是不用了——那塊地方到底不大好,等以後再換個地兒蓋房子好了……”
聲音一頓,她又笑道:“既然那塊地現在是承昱大哥的了,想來承昱大哥也不會攆我們,那我們就先借住一段日子,等新房子蓋好了再搬!承昱大哥可別嫌我們……”
揚起眉,承昱看著許文嵐,直接把話挑明了:“你還是怕這地來路不正?都已經轉一手了,你還怕什麼?”
不怕別的,是怕落在人手裏把柄。
就算是轉一手,可來路不正就是不正,您這位大爺,現在和白勝文好,可要是以後鬧掰了呢?誰能保證你不用這點把柄坑人呢?
這話許文嵐就不好說了,隻能笑著壓低聲兒:“那,不是死過人嗎?”
而且還是死了一家子。
眉鋒微動,承昱笑笑,也不再多說了。
死不死人的,怕不是真正的理由,但既然許文嵐不願意,他再推就成了強買強賣了。
有些事,對方願意是人情,對方要不願意那就是罪了。
目光一轉,看到許文嵐腳下的小木箱。
箱子不大,裏並沒有是一個個小瓷杯,正是之前他送的那個。
隻是現在杯子裏頭卻是種著有點奇怪的花,肉乎乎的,隻是葉沒見花。
雖然不大認識這是什麼,可承昱卻沒露怯,隻是笑道:“你要杯子就是種這個呀!”
“是啊,我現在就去賣。等我賣完了,有了錢,明個兒還要麻煩承昱大哥打發福貴帶我去衙門走一遭。”
有些靦腆地笑,許文嵐小聲道:“一直麻煩承昱大哥,真是不好意思,回頭事兒辦完了,一定得請承昱大哥去家裏喝酒才是……”
瞧這話說的,雖不是那種能說得天花亂墜的,可在人情上卻是還算有些眼力介,到底是那家出來的……
承昱笑笑,也不托大,隻是淡淡一笑:“好,到時去你家裏。”
目光一閃,許文嵐看著承昱,倒有點小意外。
就客氣客氣還真答應了——那,這是真的不嫌棄他們要好好結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