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荒之後的草灰也不用運走,翻地的時候這就是肥料。隻是土裏沒有被燒著的灌木樹根、草根什麼的卻不怎麼好處理,還得許文嵐他們幾個小的從土裏扒出來丟掉。
一連整整五天,用著朱大舅帶來的牛和犁,才把這片地都翻了個遍。
許文嵐利用晚上時間用的多肉小盆景也是做好了,雖然沒有龍貓或是其他小動物點綴,卻也算是古拙可愛,上麵鋪的小石子,還是白勝武在河邊幫忙淘的鵝卵石。
沒親自送去,隻是托白勝文帶到郭布羅府上,隨信還有一封信。
轉天就收到明蘭的信,說是她前些日子也得了盆觀音蓮,不過可沒許文嵐送的這個好玩。可見這東西好壞,還是要看送東西的人是不是用心的。又說等她大哥來白家時,她一定也跟著來。
許文嵐收到信,忍不住眨巴眼,心說自己是不是無意中給什麼人上了眼藥啊?
荒地開墾出來,就得種莊稼。
這時候,早就過了穀雨,春小麥早就種過了,這個時候地裏已經是一片青,就是地裏想種小麥也過了季節。
白應魁和朱氏商量著,種不得小麥了,就種上苞米和黃豆。
這個時候雖是比一般時候早了幾天,卻是正當時節。
一大早一家子就往縣城裏去買種,許文嵐還是第一回往這賣種糧的小集市逛,這個時候,倒是熱鬧,不比趕大集的集市冷清。
不過也就是這個季節才熱鬧,要等過了播種的季節,就蕭條了,到了寒冬臘月,這賣糧種農具的小集市更是連擺攤的人都沒有了。
她是不大懂得種田這碼事的,白應魁兩口子挨個攤看,比著種子哪家好,她就滿集市裏晃悠,身後跟著個白勝武,一雙眼滴溜地盯著她,小狗一樣緊跟著,嘴裏還念念有詞:“這個集你沒來過,要是丟了我和爹娘不好交待。”
呸,還不知誰領著誰呢!
懶得理那小子,打從那回知道三個兄弟姐妹甩了他單獨成事後,這小子就愛盯著人,生怕再幹什麼大事落了他。
左看看、右看看,到處都是種子和秧苗,還有那許文嵐都不認識的種子,看多了,許文嵐都有些眼暈,一回身,卻突然看見個有點熟悉的東西。
湊到沒人的小攤前,許文嵐蹲下身,盯著攤上那幾個像大蘿卜又像是芥菜疙瘩的東西看。
“大叔,這個是啥?”瞧著有點象,可是認不準。
沒人搭攏,那賣種子的大叔一臉苦相,雖然看許文嵐是個小姑娘,卻還是勉強笑笑道:“這是甜菜啊!就和水蘿卜那些是一樣的!沒見過是吧?也是,咱這地兒還真沒種的……”
“哦……”還真是甜菜,許文嵐上輩子認識的一東北朋友家裏見過這東西。
後世北方吃的綿白糖就是這個產出來的,在東北產量很高,就和南方吃蔗糖一樣,東北基本都是吃甜菜產出的糖的。
不過穿來之後,許文嵐還真沒見過有種的,現在想大概這還是新引進的物種,根本就沒人識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