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車,四個女人,殺氣騰騰。
許文嵐覺得自己那天弱暴了,現在這樣才是捉奸該有的規模呢!
不對,沒有奸情,沒有奸情……
一路上,許文嵐又是在心裏怨白應魁昨晚上不說,錯過了好時機,又是恨自己怎麼沒主動和朱氏說呢?
要是昨天她告了狀,也比讓朱氏從方氏嘴裏聽到那些髒的臭的話來得好多了。
可偏偏,她這會兒卻什麼都不能說。
上次因為劉梅的事,她已經讓朱氏傷心一回了,可偏偏這回她還是犯了一次的毛病。
真是,她這命啊,怎麼就栽在劉梅身上了呢?
也不是,還是得怪她爹。
一肚子怨氣,下馬車時,許文嵐臉色很是難看。
白慧兒隻當她是怕了,還拉著她:“怕啥?你不是賊大膽嗎?不管別個,你隻要聽我的話就成!我要說砸,你就砸,誰敢和咱娘掐,咱就掐死誰……”
好嘛,這有個比她還狠的角色呢!
許文嵐抿了抿嘴,還是扶了朱氏,小聲道:“娘,您穩住了,也別生氣,您越氣,別人就越得意。”
瞥了許文嵐一眼,朱氏竟是笑了笑:“你看娘是生氣了嗎?”
抬眼看看,許文嵐老老實實地點頭。
不隻是生氣,還是大大地生氣了。隻是朱氏這會明明那麼生氣,臉上居然還是帶了笑,越是這樣,就越嚇人好吧!
抬腳邁步,就要殺進鐵匠鋪,就聽到裏麵“哐鐺”一聲巨響。
腳步一頓,門口幾人都嚇了一跳。
方氏“唉喲”一聲:“這是爭風吃醋打起來了?”
“呸,三嬸,我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就別說。”許文嵐啐了聲,可心裏也是這麼想的。
不,不是爭風吃醋,而是馬立三那個家夥就是個混帳,什麼事做不出來啊?
朱氏沒吭聲,幾步邁進鋪子,許文嵐和白慧兒也忙衝進去,一是怕朱氏吃虧,二是惦記著怕是白應魁受傷。
上回白應魁被馬立三捅了一下的事兒,她們可都記著呢!
一進屋,外頭門臉沒人,裏頭卻亂成了一團,砧台也被掀了,風箱也被踹翻了,就差個老君爐沒被推倒了。
一旁的桌子也是被掀翻在地,馬立三就站在桌旁,大聲喝罵。
站他對麵的可不是白應魁又是哪個?
隻是這時,白應魁沉著臉,一聲不吭。
劉梅站在靠白應魁近的地方,似乎隨時都會護住他似的,另外兩個學徒就站在劉梅不遠處,亮子是在看熱鬧,一臉的幸災樂禍,大路卻是看傻眼了似的。
“嚷嚷啥嚷嚷?咋的,你成天喝大酒,耍大錢,不管鋪子的事,我就不能再招個師傅是吧?招師兄回來怎麼了?他手藝好,人品好,能幫我撐著這個鋪子不倒,你呢?不管鋪子,連著學徒都跑光了,我就得看著我爹辛辛苦苦創立的鋪子倒攤子是不?呸,自己沒用,還好意思回來鬧——馬立三,你自己說,要不是輸得沒錢了,你會回來?師兄在鋪子裏也有小半個月了,你怎麼不問問自己,你怎麼今個兒才發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