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了吐舌頭,許文嵐乖乖地爬上白勝文的背。
後頭是拿著凳子的白勝武,還有慢悠悠的白慧兒,一行四人浩浩蕩蕩地就往村裏去了。
站在柵欄裏,看著幾個孩子,朱氏苦笑著搖頭:“這大寶啊,被文嵐吃得死死的,一輩子可是有得受了……”
白應魁笑著抬頭:“那不好?不是說了家有賢妻夫不出橫禍嗎?怕老婆好……再說了,文嵐不好?”
白了白應魁一眼,朱氏哼哼兩聲,卻又歎:“好是好,可就怕咱這草窩裏容不下金鳳凰……”
“愁啥?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操心再多也沒用……”
話是這麼說,可是當爹娘的總是為孩子有操不完的心。
許文嵐也是個操心命,不管是啥事都想摻一腳。
遠遠的,就看到瑪瑪嬤嬤家外聚了不少人,不隻是院門口豎著大火把,還有好些人手裏都拿著火把。
乍一看,大概靠山屯的人都到齊了,幾百號人這麼一擠,都快沒落腳的地兒了,比過年還熱鬧。
都不用許文嵐去打聽,白勝武和白慧兒就已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弄清楚了。
卻原來是王春妞這天從山下下來,回到家裏就病倒了,又是說胡話又是發高燒的。
裏長老婆何氏一打聽,才知道山上發生的事,也是被嚇了一跳,慌忙來找瑪瑪嬤嬤。
瑪瑪嬤嬤掐指一算,就說了這是到快鬼節了,鬼門關開,厲鬼陰氣太重,被王春妞一衝撞就纏上身了,這得驅鬼才行。
鬼神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瑪瑪嬤嬤都說得驅鬼了,那何氏還有什麼不信的?
這才有了現在這麼多人聚在一塊的事兒,也是這是裏長家的閨女,要不這些人哪兒會過來幫忙呢?
聽得合不攏嘴,許文嵐張嘴想說,卻還是把那話又咽了回去。
哪兒來的鬼神啊?明明就是白草兒故意裝鬼嚇人。
可是這話不能說啊,一說出來白草兒肯定要挨揍,而且瑪瑪嬤嬤都要驅鬼了,她說沒鬼不是讓嬤嬤嚇不來台?
就不說她和蝴蝶是好朋友不能這麼拆台,就是沒蝴蝶,她得罪一個薩滿那也不是鬧著玩的事兒啊。
目光一轉,在人群裏看到了白家的人,白應福和方氏懶懶散散的,看著就不怎麼上心。
王氏緊跟在白應祿身後,低著頭一幅順從的模樣,一旁的白草兒緊張地絞著手,一張臉在火光的映照下明暗不定,顯得有些詭異。
碰了下白慧兒,許文嵐還沒說話,就聽到有人叫她。
扭頭看,卻是蝴蝶。
“在那擠啥?”蝴蝶招了招手,等四個人擠過去,立刻引著他們進了院。
這有熟人就是好,連看熱鬧也有好位置。
許文嵐吐了口氣,小聲問:“真要驅鬼啊?”
白她一眼,蝴蝶壓低聲音:“一看你就是看熱鬧來的!”
嗬嗬一笑,許文嵐也不怕被拆穿了:“我還沒見過姨驅鬼呢!是要怎麼個驅啊?”
也不理她,蝴蝶隻看白慧兒:“這就是你跟來了,要隻是她一個,我才不放她進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