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瑪嬤嬤合了合眼,又張眼望向王知禮。
她一轉身,王知禮立刻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要不是還扶著自己閨女,他大概也要像院外頭的人一樣跑了。
“好了,已經送走了……”瑪瑪嬤嬤淡淡說了句,又話鋒一轉:“不過,眼看著就到鬼節了,大家夥湊湊錢,祭祀一下吧,要不然不知道以後還會發生什麼事。”
“應該的、應該的,怎麼著也是鄉裏鄉親的……”王知禮連連點頭,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問:“嬤嬤,要不要找找她家裏人?出麵做個法事什麼的?”
“不用了,我看她是不願意見家裏人的。”瑪瑪嬤嬤陰著臉:“我也累了,你們都散吧!”
王知禮忙點頭,和媳婦扶著閨女就要往外走,隻是走了幾步,又回頭恭敬地問:“嬤嬤,那個……”
“隨心就好了,回頭再說吧!”瑪瑪嬤嬤頭都沒回,徑直走進屋去。
王知禮卻不能這麼走,看著蝴蝶道:“蝴蝶,一會叔再過來啊!”
這才扶著王春妞出了院,又拱手團團一揖:“多謝各位鄉親來幫忙了!算我王知禮欠大家的情了——還有,大家夥都聽見嬤嬤剛才說的話了。閑話不說了,大家夥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就是出一兩吊紙錢也中,咱們大家夥祭一祭,家裏娘們姑娘的也好安心上山是吧?”
人群裏就有人應和,又說回頭好好商量下怎麼辦,就這麼散了。
等人都散了,許文嵐才扯著蝴蝶小聲問:“那個,剛才嬤嬤真是鬼上身?”
蝴蝶睨著許文嵐,一笑:“秘密……”
許文嵐撇撇嘴,也沒敢再問:“那我們先回去了——啊,那個要祭的是不是在山上上吊的女人啊?怎麼回事啊?”
蝴蝶眨眨眼,看看白氏兄弟,沒說話。
白慧兒機敏,一瞪眼,直接就攆白勝武出去,白勝文不用攆,自動自覺就走人了。
蝴蝶這才小聲道:“我也是聽我娘說的,說是她剛嫁過來,還是個小媳婦時,那山上有個大姑娘上吊了,吊死時居然流下來一個成形的孩子——都說她之前上山采山貨時被人那個了,有了也不敢讓人知道,眼看瞞不住了就直接吊死在樹上了……”
白慧兒聽得臉都白了,就連許文嵐也有點嚇到:“那、那凶手捉到了嗎?”
蝴蝶搖了搖頭:“沒,就連她家人都嫌丟人,草草收了屍就搬家了,我聽我娘說那墳就葬在山上,葬得淺,後來被狼扒開人都讓狼吃了……”
打了個冷戰,許文嵐臉也跟著白了:“這麼慘啊!那啥,我們回去和娘說,也買點東西祭一祭她吧!回去了啊……”
扯著白慧兒,她又大聲喊兄弟:“跑哪去了,不是說保護我們嗎?”
白勝武早就不知跑哪兒去了,白勝文卻是守在門口:“這呢!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沒、沒事……”這種事不好和白勝文說,許文嵐含糊著應了聲,卻是緊緊地扯著白慧兒。
白慧兒也伸手扯白勝文:“就跟著我們身邊,別跑遠了啊……”
鬼可怕,可人更讓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