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換了一身短褂,白勝武站在石碾子上,眉飛色舞,正在講怎麼抓到凶手的。
一邊綁在柱子上的男人有些發蔫,卻是翻了翻眼皮:“不要臉的小子,好意思誇口,要不是你們使美人計……”
他話還沒說完,白勝武已經跳下石碾子,從旁邊抓了一把東西就往他嘴裏塞。
“讓你滿嘴噴糞,先用馬糞塞上你的嘴。”竟是直接抓了把馬糞。
雖然離得遠,許文嵐還是忍不住捂鼻子。
聽著男人“呸呸”的吐,又幹嘔兩聲,直接連黃膽水都吐出來了,許文嵐都覺得他有點慘了。
“勝武……”叫了聲,許文嵐剛想擠進去,就不想後頭有人一把揪住她的衣領。
“誰呀?!”許文嵐氣得扭頭,可一看清揪她衣領的人,卻立刻蔫了。
“娘,嗬嗬……你怎麼來了?”
朱氏一樂:“我這不是來看大英雄的嗎?”沒容許文嵐喊一嗓子報信呢,朱氏就大叫起來:“白勝武,還不回家吃飯,你在這逞什麼威風?”
剛才還生龍活虎的白勝武一聽老娘發威,立刻成了病貓。
訕訕地起身,又順手在男人衣服上蹭了兩把,才招呼阿薩:“阿薩,走,先吃飯去。”
笑著點點頭,阿薩也不客氣,擠出人群,笑著叫了聲“嬸”,就越過朱氏先走了。
許文嵐看看朱氏,再看看白勝武,還是決定追上阿薩:“娘,我去招呼客人……”
一溜小跑追上去,許文嵐全無半點愧疚之心。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娘生氣還是罵白勝武的好。
氣得直跺腳,白勝武張嘴想說是許文嵐的主意,但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娘,一人做事一人擔!是我做錯了,您別怪我哥和文嵐,還有阿薩,也是我找來的!我、我就是想抓著壞人。”
白了他一眼,朱氏淡淡道:“回去吃飯……”
娘倆轉身,突然聽到後頭有人驚問:“呀!這是不是魯民屯的張大個子啊?瞅著有點像……這打得鼻青臉腫的,看不太清楚……”
一聽到魯民屯三字,朱氏的腳步就頓住了。
魯民屯顧名思義,住的大多是從山東闖關東的人,住了幾代,倒比當地人還多些。
像白家老爺子,就是魯民,隻不過沒住在魯民屯而是來了靠山屯而已。
不過兩個屯子相隔甚近,慢悠悠走上半個時辰也到魯民屯了。
要說在魯民屯,白家還真有舊識,所以一聽到魯民屯,朱氏就停了腳步。
先看了白勝武一眼,她才擠進人群。
仔細看看那低著頭,似乎想把把臉都埋進身體裏的男人,朱氏呀的一聲:“可不是嘛!去年來屯子裏收土豆的可不就是這個人嗎?我的天啊!去年我們家老太太還留他吃了頓飯呢!”
朱氏這一認出來,別的人也都認出來了,人群立刻就炸了開。
“王八羔子,咱們屯子可對他們魯民屯不錯啊,年年土豆下來都可著他們要,居然來禍害咱們屯子裏的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