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站在誰那邊(2 / 2)

縣尉管的就是治安刑罰,就像現代的公安局長一樣,但真正審案定罪的還是縣令,至於另一大頭縣丞,管的是文書、倉庫、監獄,也屬縣令的屬官,升堂審案時卻是沒有在場。

馬立三一被帶到堂上,原本跪在一旁的一對中年夫婦就撲上去扯著他撕打。

那是亮子的父母,亮子今年還沒滿二十,因為家貧,一直拖著沒有娶妻,現在一死,他家連個後都沒有了。

話說回來,也就是因為家貧亮子才會到鐵匠鋪做學徒,隻求先得個溫飽,可誰想得到這樣就葬了性命。

堂上這麼一鬧,就亂起來,堂下看公審的老百姓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許文嵐卻是扯著身邊的白勝文小聲道:“會不會就這麼判死罪了?爹做證人沒事兒吧?”

昨個劉梅來找過白應魁,許文嵐很擔心她是不是和白應魁說了什麼,萬一白應魁在堂上亂說話,到時候豈不是要被罰?

白勝文皺起眉,想了想,還是搖頭:“爹不會說謊的。”

這是相信白應魁不會做假證了。

相信白勝文的判斷,許文嵐也鬆了口氣。

果然,白應魁上堂還是像之前說的一樣,看到什麼就說什麼了,可不知怎麼的,卻是加了句平常亮子也常和師母有說有笑的。

一開始,許文嵐沒會意過來這句有什麼用意,倒是白勝文小聲道:“怕是事情有變。”

許文嵐還奇怪,等到劉梅上堂,才知道真個事情有變。

之前何捕頭問話時,劉梅一直都沒說什麼,可是今日在堂上,她竟然說那日亮子和她嘴裏不幹不淨,出言調戲,又勾引她行那淫亂勾當,正好被馬立三撞見,馬立三才憤而殺人。

“大人在上,民婦所言句句屬實,不敢有半句虛言……”劉梅跪在地上,哽咽著道:“民婦與馬立三成親十載,可是一直膝下無子,民婦心急,平常總是罵他沒用,可天地良心,雖然民婦總是罵自己相公,可卻沒有外點外心……”

轉頭看著馬立三,劉梅的眼神幽怨,似恨又嗔又似含情:“民婦隻盼著相公能改了好酒好賭的惡習,兩人能生個孩子一起好好過日子,僅此而已……”

迎著劉梅的目光,馬立三口齒微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到底還是低下頭去。

劉梅轉過頭,看著堂上,沉聲道:“大人,那王亮平素就是個油嘴滑舌之人,時常話裏有話,調戲民婦,民婦念著他年少無知,鋪子裏也缺人手,一直沒有和他計較,隻不過是裝著不知道他齷齪的心思罷了,誰知那日他見四下無人,竟調戲民婦,還勾引民婦與他行那苟且之事,又在言語中汙辱我相公,還說什麼要是我相公哪天在外頭喝酒喝多了,醉死在外頭,他可以頂了我相公的位置,還說他家窮,不在乎他入贅,還說什麼他年經,一定會讓民婦生個胖兒子……那樣的汙言穢語,讓民婦又怒又恨,正要拿掃帚打他出去,我相公卻闖了進來,見此情形,隻當民婦……竟、竟一怒之下拿起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