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嵐心裏有點忐忑,大朱氏和離她是大力支持的,要是現在大朱氏又不想和離了,她之前的慫恿是不是做錯了?
“咳……”輕咳一聲,許文嵐小聲叫了聲“幹娘”,大朱氏如夢初醒,回過頭看了看許文嵐,就笑了。
也不說話,隻是從箱籠裏撿出一支金簪子,插在許文嵐頭上,左右端詳,笑著讚道:“好看!等以後再大些就簪了這個戴出去……再給慧兒挑一枝……”
低頭選發簪,卻是把箱籠的事兒略過不提。
許文嵐幾次想張嘴說什麼,卻都被大朱氏避過去了,選好發簪又收好箱籠,隻笑著說許文嵐的嫁妝都有了。
看大朱氏一直笑,許文嵐有點鬆口氣的感覺,卻又有些疑惑,也不知道大朱氏是真的放下了想開了?還是把事情壓在心裏了。
又過了幾天,尋了個合適的時機,大朱氏就說過陣子搬出去,想在縣裏租個小鋪子開間衣帽店的事。
一聽這話,朱老爺子還沒什麼反應,柳氏卻是一下就急了:“怎麼著?在嫂子這住著不舒心?大妹,你可不能這麼埋汰嫂子啊!打你回來,雖不說大魚大肉供著,可嫂子凡是有口好吃的都先可著你,那熱炕頭我是整天盯著燒,就怕把你凍著了……怎麼這才住了小半月就說什麼走不走的話呢?”
大朱氏忙扯住柳氏的手:“嫂子快別多心,我哪兒是因為住著不舒心才要走的呢?正是因為太舒心了,我這才說要走的話啊!”
“這話咋說的?”柳氏臉色緩了緩,又問:“是誰說啥閑話傳到你耳朵裏了?那頭那些個長舌婦你別理她,咱自己個過好日子比啥都強,實在聽不下去,嫂子替你罵她們去……”
“也不是因為那個……”大朱氏拍拍柳氏的手,又看朱老爺子:“爹、娘,還有大哥,你們都別多心。說搬出去住,我不是一時心血來潮,而是想了好些日子了。我知道,我就是一輩子住在家裏白吃白喝的,你們也不會惱我。可是,這人咋能那樣過日子呢?”
笑了笑,大朱氏一伸手,握住許老太太的手,老太太從大朱氏一說要搬出去就開始抹眼淚。
“嫂子,你也得為鎖頭和平安好好考慮考慮,這俗話都說,多個大姑子就多個媽,難道新媳婦進門,我這大姑可不就得成了新媳婦眼裏的兩個媽啊?就是議親時,那姑娘家還不得多想,奉養你們那是孝道,養我這個大姑啥啊?”
“她敢?要那樣小氣的姑娘我們也不要啊!”柳氏皺眉嗔了句,可是卻到底不再提留大朱氏的話。
大朱氏就笑道:“我都想妥了,之前文嵐做的那個帽子,你們也都是看到了的,這不,娘還在給爹做狗皮帽子呢!我想著,這帽子一定會有人買,再說了,我家文嵐可說她有一肚子的好主意呢!我就想啊,開個小店,也不想著能賺大錢,就是能衣食不愁就中……到時候,爹娘哥嫂子你們去縣裏也有個落腳的地方……”
抬頭看了大朱氏半晌,朱老爺子才沉聲問:“你是打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