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一半,許老太太就咽了回去,倒是朱老爺子笑道:“真是對不住大小姐了,沒賺下大家業讓你做當家主母,白瞎了這一身本事。”
許老太太眼一白,嗔道:“哪個怨你這個了?不是你不能幹,是時勢不由人……”
許家家敗,一家子都是罪人,她能得朱老爺子救護,已經是幸運,哪裏還會再留戀少年時的榮華?
再說朱老爺子要不是因為她,現在說不定已經是將軍了……
“總是我連累了你……”
“唉,這是說啥話呢?該說我幸運才是……”朱老爺子樂嗬嗬地一揮老太太的肩膀,也不在乎老太太輕打他的手,就是不撤手:“閨女,你自己去看,一準喜歡,你娘年少那會兒可也是才女來著……”
“啥才女?盡瞎說,也就是識得兩個字罷了,要說才女,我看我們文嵐倒像……”
這是誇她嗎?!
許文嵐隻覺得臉上發燙,她肚子裏也就半瓶墨水,唬唬不明真相的群眾還好,要真是對上古代真正的才女,肯定敗下陣來。
也不過是仗著是個現代人,賣弄下幾百年後人人都知道的東西罷了。
等著大朱氏出了小月子,將進臘月時,一切就緒,就定在臘月初一,鋪子開了張。
放鞭炮,掛吉字,大紅綢子一挑,現出黑底金字的匾額:秀居家居布藝店。
許文嵐捂著耳朵,躲著鞭炮的碎紅紙屑,卻壓不下嘴角的笑。
她怎麼能不得意?這個店名就是她起的,家居布藝,這可是大清頭一份。
名字一起出來,許老太太還旁白解說:家——家庭、房子,居——居住、居家,布——布料,這個藝——難道是指手藝?
聽得差點淌汗,許文嵐含糊應付過去,都不敢再提叫這名了,可到最後大朱氏不審用了這個名字。
不單隻是用了這個名字,還正兒八經地寫了一張契紙,給了許文嵐兩成的幹股。
許文嵐一開始不要,雖然也想用這些賺錢,但和自己幹娘提錢,她還沒鑽錢眼裏出不來。
可大朱氏卻堅持,到最後朱氏也出聲幫腔,兩姐妹連哄帶嚇,又說許文嵐不要幹股,以後就不要她幫著畫圖了,許文嵐這才收到布藝店的兩成幹股。
雖然不知道以後能不能賺錢,但至少她也算五分之一的老板了,自然更加盡心盡力。
還別說,這頭鞭炮一響完,還真就做成了生意。
這生意來得也是巧樁,自家閨女開店,朱老爺子怎麼可能不捧場,吆喝一聲喊了不少鄉親過來助陣,這人一多,自然而然就吸引人的目光,就有人進店來看了。
“喲,這布藝店是個什麼店啊?賣布的?”胖大娘嗓門挺大,進店一看,還真就相中了帽子。
“這帽子好啊!戴上一準不冷了。我家男人趕大車,年年冬天耳朵都要凍……”
主顧話都說到這上了,要再賣不出東西,那就是賣貨的有問題了。這個時候大朱氏才真是顯出來了。
之前許文嵐還以為自己這個幹娘不是愛說話的,可今個兒一看,從前在趙家那不是大朱氏不會說,而是不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