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半點商量餘地,白勝文直接出了屋。
許文嵐隻聽得白應魁一聲吆喝:“叫啥叫?大半夜的……”
雖然沒出門,卻趕忙探頭出去。
風呼呼的刮個不停,才一探頭,許文嵐就打了個冷顫。
半彎殘月斜掛枝頭,遠處一片白,屋簷下垂著的冰溜子椎子一樣,反射著光,冷冷清清的院子裏除了白家三父子外,再沒別人,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異樣。
“有賊嗎?”後頭有人搶過來,倒把許文嵐嚇了一跳。
白慧兒緊挨著她,身上還裹著棉被,直接就把許文嵐也摟進被裏:“是瞎叫的吧?”
“不會,胖圓可能亂叫,我的大將軍絕不會亂叫。”
聽外頭白勝武斬釘截鐵似的嚷,許文嵐直撇嘴:整天追著雞跑時不亂叫啊?
“我覺得狗也不會亂叫……”白勝文抓了抓頭,慢慢走到門前,不知為什麼聲音忽然沉了幾分:“會不會是屯子裏發生什麼事了?”
雖然也是在靠山屯,但白家現在住的這個地兒離屯子別人家都遠,屯子裏是不是真發生什麼事了,還真不好說。
白應魁皺起眉,盯著那邊瞧了半晌,才低聲道:“沒有狗叫……”
好好的半夜不睡覺,叫啥啊?
許文嵐剛想笑,就突然覺得不對頭。
按說狗這種東西,那是一隻叫,百隻應的,有時候屯子裏有狗叫,離那麼遠,白家這兩隻也會跟著一起叫,怎麼可能這會兒白家兩隻狗叫了,屯子裏居然沒一隻應的呢?
和白慧兒對視一眼,兩人都意識到事情的確不對頭了。
後頭探頭的朱氏更是聲兒都有些顫了:“他爹,會不會是、是胡子下山了?”
胡子就是土匪,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叫,可一聽有土匪,許文嵐也有點慌神。
雖然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呢,但要真是土匪,可是麻煩大了。
“大寶他娘,你先收拾收拾東西——肉啥的都不管了,家裏還有啥值錢的先都藏起來。東西藏好了,你先帶孩子躲躲,我去屯子裏看看……”
大朱氏還想攔,卻到底沒攔住,看著白應魁走了,忙扭身回了屋:“文嵐,你的東西都放哪了,快,先、先藏茅廁去……”
許文嵐差點掩鼻子。
不過那邊可能是最好的地方了,再是冬天,豬也出圈了,可到底是茅廁,誰會去搜呢?
好一通忙亂,朱氏要帶著孩子們往山上躲了,才發現白勝武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糟了,一定是追你爹去了!這可咋辦?”朱氏急得臉都白了,推了把白勝文,她急著道:“你帶姐妹兩上山躲躲,娘去看看。”
“那哪兒成?”三小誰也不肯放朱氏進屯子,白勝文直接要自己去。
正在糾纏中,白勝武忽哧帶喘地跑了回來:“糟了,我爹被發現了,被那些胡子抓走了……娘,快著點,我看那些胡子肯定得押我爹來咱家搜東西……”
“快啊!要不是惦記著你們,我就去救我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