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會受理呢?”白慧兒低聲一歎:“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這女人啊出嫁那就是重新投胎啊,要是投個不好的胎,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嫁人太危險啊!”
“瞧瞧你們倆,這都說啥呢?小人不大,竟胡謅。”朱氏忙低喝了聲,又哄著她們:“別想那些了,我們的兩個女兒,絕不會像那王家的小媳婦命那麼不好呢!”
命不好?哪是命不好,分明就是人不好。
許文嵐咬著嘴唇,卻沒有再和朱氏分說這個。
可到底晚上睡不安穩,夢到披頭散發的白衣服女人,一個人走在山路上,她一喊,女人回過頭,血紅的長舌頭墜到胸前。
許文嵐一下子就嚇醒過來,一摸一頭的汗,還沒緩過神,就聽到外頭傳來狗叫聲。
低沉的,警惕的,似乎很恐懼的叫聲,隻叫了一聲,就安靜下去,可那種安靜就有種很詭異的感覺。
許文嵐清醒過來,小聲叫了聲“爹”,又去推隔著白慧兒的白勝武。
被她推醒,白勝武還有些迷糊,等聽許文嵐說好像進壞人了,立刻就坐起了身。
也不喊白應魁,白勝武自己穿了衣服順手提起放在炕邊立著的弓:“要真進壞人,我一箭就把他射倒在那兒。”
許文嵐還是不安,披了身服去推白勝文,大概是已經有了三分醒意,許文嵐才推了一下,白勝文就醒了。
三人悄無聲息地到了外屋,還沒等開門,外頭狗吠大作,那種瘋狂而又淒厲的叫法,竟是他們從沒有聽到過的。
白勝武伸手就要拉門,卻被白勝文腳一抵,隻拉開了一道門縫。
透過那道門縫,三人看清了外頭的情形。
雖然月光並不是太亮,可是雪地反光,許文嵐很清楚地看到雪地上那道黑影。
瘦削,卻不顯瘦弱,反倒帶著一股怵人的力量。
那頭立在院中的黑影像狗,可是並不是狗。一雙幽綠的眸帶著陰狠狡猾的光,隻是看了正好,許文嵐就險些叫出聲來。
是狼!一頭黑色的獨狼。
狂叫的大將軍半低著頭,似乎是想要往前竄,另一邊的胖圓卻是夾著尾巴,渾身發抖,似乎隨時都會夾著尾巴逃走似的。
白勝武抓緊手中的弓,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我、我出去射死它……”
“你傻啊?”白勝文立刻就把門推上了,甚至還順手操起一根門栓,把門抵死:“就是姥爺和舅,見到狼也未必敢一個人射殺,你真當自己是神射手啊?”
白勝文說的話有道理,可是白勝武卻是急了:“那咋辦?讓狼把大將軍吃了?等它吃完狗,是不是要進屋來吃人了?”
許文嵐一聽到狼進屋,嚇得吞了下口水,立刻就想起之前說過他們住的房子原來的主人全家都被狼吃了的事兒。
現在看,很可能是真的啊!就是不進屋……
“我、我後院的雞……”後頭傳來牙齒打顫的聲音,是白慧兒。
一家人都起來了,聚在門口,都帶著懼意。